【第63章 深山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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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野豬肉吃了三天，骨頭湯喝了兩鍋，皮晾在棚子下麵，還沒乾透。
周寡婦把肥肉熬了一壇豬油，油渣拌了鹽，念辰蹲在灶台邊偷吃了一塊，被方嬸看到，方嬸沒說他，又塞給他一塊。
沈知微從帳篷裡出來，看到念辰嘴角的油光，沒有說話，把他嘴角擦了。
糧還是不夠。林文淵的本子上寫著：還夠撐七天左右。
沈知微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一會兒，合上本子，去找陳四。
“陳叔，明天再進一次山。就你和丁牛。劉大腿傷還沒好利索，不帶了。”
陳四從樹影裡走出來，看了她一眼。“三個人？”
“三個人夠了。你跟丁牛知道我的事，進山不收東西，光靠背扛，拿不了多少。”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陳四聽懂了。帶別人去，她不敢當著麵往那裡收東西。帶他和丁牛去，沒這個顧慮。
陳四點頭，轉身去找丁牛。
天不亮，三個人就出發了。丁牛走在最前麵，腰上別著刀，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撥草。
陳四跟在後麵，邊走邊看地上有沒有獸跡。沈知微走在中間，手裡攥著一個小布袋做樣子，真正的東西都往空間裡收。
陳四帶他們走了一條沒走過的路。
翻過一道山梁，前麵是一片混交林，鬆樹、櫟樹、楓樹混在一起，樹下全是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林子裡暗，但空氣好，鬆脂的味道混著泥土的氣息，吸進鼻子裡很舒服。
陳四在前麵走，忽然停下來，蹲在地上。
沈知微走過去看——地上的落葉堆裡冒出一簇簇灰白色的東西，傘蓋還沒完全展開，邊緣向內卷著，像小喇叭。
“鬆蘑。”陳四撥開落葉，露出底下的蘑菇，“這種最好，還沒開傘，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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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蹲下來，把那些鬆蘑一朵一朵摘下來，收進空間。
丁牛在另一邊也發現了，一簇簇的，長在鬆樹根旁邊，傘蓋顏色更深，發褐。“這種能吃嗎？”他問。
沈知微走過去看，認出是牛肝菌，厚實，肉多，燉湯最好。
她說能吃，丁牛就開始摘，動作快，不一會兒就摘了一大片。
林子裡蘑菇多得讓人吃驚。鬆蘑、草蘑、榛蘑，還有幾朵靈芝，長在腐朽的樹樁上，硬邦邦的。
沈知微把能認出來的全收了，不認得的先留著，等回去問周叔。
丁牛看到什麼都問“這個能不能吃”，沈知微說“不能吃的比能吃的多，你別亂碰”。
丁牛就不問了，隻摘她確認過的。
出了鬆林，前麵是一麵山坡，坡上長著幾棵大樹。
丁牛忽然停下來，指著前麵。“沈姑娘，你看。”
沈知微順著他手指看過去——坡上有一棵柿子樹，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頭上掛滿了橙紅色的柿子，像一盞盞小燈籠。
樹不大，但果子結得密，有些已經被鳥啄了，有些還完好。
陳四走過去，伸手摘了一個，咬了一口。“甜的。熟了。”
沈知微走過去，站在樹下往上看了很久。
柿子比她在前世見過的要小，皮厚，顏色更深。
她摘了一個，剝了皮，咬了一口——甜，但不膩，果肉軟糯，沒有澀味。
她把整棵樹的柿子全摘了，高的地方夠不著，丁牛爬上去摘，陳四在下麵接，沈知微隻管收，手一揮就不見了。
收了滿滿一堆，夠全營的人吃好幾頓。
柿子樹旁邊還有一棵樹，葉子還在，綠油油的，但果子已經開始黃了。
丁牛不認識，沈知微看了一會兒，認出來了——橘子。
不是前世那種大橘子，是小個頭的野橘子，皮薄，顏色發青帶黃。
她摘了一個，剝開，嘗了一瓣。酸，但能接受。
她看著滿樹的橘子，腦子裡閃過念頭——橘皮曬乾了是陳皮，理氣健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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