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收集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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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沈知微就醒了。
念辰還在睡，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她把衣角輕輕抽出來，把被子給他掖好，鑽出帳篷。
灶台上的火已經生起來了，周寡婦在燒水，方嬸在切昨天采的鬆蘑。木匠家新娶的小寡婦兒媳婦蹲在灶前添柴，她五歲的女兒靠著柴堆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陳四站在林子邊緣，刀已經別在腰上了。
丁牛站在他旁邊，手臂上的布條昨天拆了，傷口結了一層硬痂。
“陳叔，今天還進山。就你跟我。”沈知微看了一眼丁牛的手臂，“你留下，幫張叔練兵。”
丁牛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來，把刀插回腰間，轉身走了。
兩個人進山，比帶丁牛更快。
陳四走在前麵，步子大，不回頭看，但每一步都踩在硬地上，留出路標——折斷的樹枝、踩歪的草、石頭上的劃痕。
沈知微跟在後麵，不需要他等。
陳四帶她走了一條更遠的路。
翻過兩道山梁，前麵是一片槲hu樹林這是南方特有的，樹不大，葉子還沒落完，黃褐色的葉片在風裡沙沙響。
陳四在一棵槲樹前麵停下來，蹲下，用手扒開地上的落葉。
落葉下麵是一層褐色的殼鬥，圓圓的，硬硬的，有的已經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麵深褐色的果仁。
“橡子。”陳四撿起一顆，在手心裡掂了掂，“能磨粉，做餅子。就是澀，要多泡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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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蹲下來，把地上的橡子一顆一顆撿起來收進空間。
陳四在周圍幾棵槲樹下麵都翻了一遍，找到不少。兩個人撿了將近一個時辰，收了一大堆。
槲樹林旁邊有一片灌木叢，枝條上掛著乾癟的野果，紅黑色的，小手指尖那麼大。
沈知微不認識，陳四說叫“山裡紅”，酸，能煮水喝。
她摘了一把嘗了一顆，酸得眯起了眼睛，但沒吐，咽了。
把整叢的山裡紅全摘了。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陳四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沈知微。
兩個人坐在石頭上，就著水囊裡的水吃。
沈知微吃得很慢，一邊嚼一邊往四周看。石頭下麵有一叢矮矮的植物，葉子已經枯了，但根部拱起一個小包。
她用樹枝挖了一下，挖出一塊根莖，黃白色的，掰開一聞——山藥。
她把那塊山藥放進嘴裡嚼了嚼，沒有澀味，麵的。
“陳叔，這裡有山藥。”
陳四走過來，蹲下來看，用刀把那叢植物的根部全部挖開，下麵連著好幾根山藥，最粗的有手腕粗。
沈知微把山藥全收了。陳四又在附近找到了幾叢同樣的植物，挖了一堆。
太陽偏西的時候，兩個人往回走。
沈知微走在後麵，手插在袖子裡，空間裡堆滿了橡子、山裡紅、山藥。
陳四依然手握著刀走在前開路。
回到營地，念辰正蹲在帳篷門口，手裡拿著林文淵不離手的那本《藥性賦》。
林文淵蹲在他旁邊，正在教他認一味新藥。念辰看到姐姐，把書往林文淵懷裡一塞，跑過來。
“姐姐，今天找到了什麼？”
“橡子。山裡紅。山藥。”
念辰沒見過橡子，也沒見過山藥。
沈知微從口袋裡實則從空間裡取出一顆橡子和一節山藥，放在他手心裡。
念辰翻來覆去地看，把橡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把山藥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吐出來。“生的。”
“生的不好吃。要煮熟就好吃了。”
念辰把橡子和山藥放在地上，蹲著看了很久。
林文淵走過來，把山藥拿起來看了看，在賬本上記了一筆。周寡婦看到橡子，說這東西能吃，但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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