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收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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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紅薯地，到了該收的時候了。
周叔從山上跑下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串紅薯，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皮紅得發亮，上麵還沾著泥。
他跑到縣衙門口，也不進去，就在院子裡喊：“千總！山上的紅薯能收了！”
聲音大得灶房裡的周寡婦都探出頭來看。
沈硯辭從大堂出來，接過那串紅薯看了看，捏了捏，沉甸甸的。
他掰開一個，裡麵的瓤是黃的，汁水飽滿，聞著一股清甜。
他沒有說話，把紅薯遞還給周叔，轉身對張黑子說：“帶人上山。今天開收，背回來。山路不好走，多去幾個人，輪著背。”
張黑子應了一聲，去叫人了。
趙鐵山從鐵匠鋪出來，手上還沾著鐵鏽，聽了這話，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從牆角拎了兩隻麻袋，跟著去了。
丁牛帶著幾個斥候走在前麵探路，刀沒離手，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沈知微跟上了，才轉過頭去。
沈知微帶著念辰和小石頭也跟上了。
念辰跑在前麵，小石頭跑在後麵，兩個人差了幾步，但誰也不等誰。
山路不好走，但紅薯地不遠。當初種的時候，陳四選了一片向陽的坡地，土鬆、水近、路不算太難走，但背著紅薯下山就另說了。
張黑子帶著人先到了，蹲在地頭扒開藤蔓，底下土已經裂開了縫，紅薯從縫裡往外擠，露出紅褐色的皮。
他順著裂縫挖下去，一鋤頭下去，帶出來一串，大大小小五六個，最小的也有雞蛋大。
張黑子拎著那串紅薯愣了一瞬，他在北邊種過地，沒見過長得這麼快的紅薯。
開心的把紅薯放進筐裡，繼續挖。
趙鐵山蹲在地頭沒動手，從筐裡拿起一個紅薯翻來覆去地看，捏了捏，掰開一塊嘗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了。他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的人，說“甜”。
張黑子讓他別光看不乾活，趙鐵山把麻袋地上一放，蹲下來開始撿。
念辰一到地頭就蹲下去扒土。泥土鬆，他沒挖就扒出來一個，比他腦袋還興奮，舉著那串紅薯跑到沈知微麵前，仰著臉等姐姐說話。
沈知微看了看那串紅薯，說“放筐裡”。
念辰把紅薯放進筐裡，又跑回去蹲下挖。
這次他不光用手扒，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當工具，撬土、扒泥，挖出來的紅薯比第一個還大。
他把紅薯舉過頭頂，也不喊姐姐了，自己放進筐裡，又蹲下去挖。
小石頭蹲在念辰旁邊，不聲不響，手快。念辰挖一個，他能挖兩個。
念辰挖兩個，他能挖四個。念辰不服氣，加快了速度，手上全是泥，指甲縫塞滿了土，但挖出來的紅薯還是比小石頭的小。
他看了看小石頭挖的那一堆，又看了看自己挖的，沒說什麼，放慢了速度，但每一鋤都挖得更深了。
沈知微蹲在地邊幫周叔分揀。周叔從筐裡拿起一個大紅薯放在手裡掂了掂，說姑娘，這紅薯個頭不小，比北邊種的大兩圈。
沈知微說水土不一樣，周叔點了點頭。
他從筐裡挑出品相好的紅薯做種，壞的扔一邊，不大不小的留著一會兒背下山。
沈知微從包袱裡取出一隻布袋，把做種的紅薯裝進去。
地裡的人越挖越多，筐不夠用了。張黑子讓兩個人先抬著滿筐下山，回來再接著裝。
趙鐵山站起來，把麻袋往肩上一扛，說“我送下去”，大步走了。
丁牛帶著斥候隊在地邊守著，他看著張黑子挖紅薯，看著趙鐵山扛著麻袋下山，看著念辰和小石頭蹲在地頭扒土，刀始終沒離手。
太陽偏西的時候，山上的紅薯挖了大半。
幾十筐紅薯碼在地頭，紅彤彤的一片，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張黑子讓人先把滿的筐抬回城裡，剩下的明天接著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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