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試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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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走後的第五天，北山哨位依然沒有發現異動。
進了山裡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既沒有撤離，也沒有來救馬千總。
張黑子每天從城牆上下來，都說“沒發現異動”。沈硯辭聽了，隻是點頭，不多問。
趙鐵山這幾天沒有去訓練場，而是把自己關在城東的鐵匠鋪裡。
李鐵匠給他打下手，兩個人叮叮當當敲了三天，門窗緊閉，誰也不讓進。
念辰蹲在鐵匠鋪門口聽過，被裡麵飄出來的煙嗆得咳嗽，趙鐵山開門把他拎到一邊，說“別蹲這兒”，又關上了門。
這天傍晚，趙鐵山從鐵匠鋪裡出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樣東西，木質的，形狀像一把弓，但比弓大，上麵架著鐵臂，下麵掛著扳機。
沈知微正在醫館裡配藥，聽到外麵有人喊“趙教頭拿東西出來了”，放下藥材走出去。
縣衙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張黑子蹲在地上看，丁牛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刀，也不說話。
沈硯辭從大堂裡出來，走到趙鐵山麵前。
“這是什麼？”
“弩。”趙鐵山把弩舉起來，“射程比弓遠，準頭比弓好。不用練幾年，會扣扳機就能用。”
沈硯辭接過弩，掂了掂分量，又端起來瞄了瞄遠處的牆頭。“射一箭看看。”
趙鐵山從腰後抽出一支箭，搭在弩臂上，扣動扳機。
箭嗖地飛出去，釘在五十步外的牆頭上，入木三分。
圍觀的士兵沒人說話，都看著那支箭。
張黑子站起來，走過去拔箭，拔了兩下沒拔出來，用了勁才拽出來。他走回來，把箭遞給沈硯辭。
“千總，這弩好用。比弓好使。”
沈硯辭接過箭看了看，把弩還給趙鐵山。“造了多少？”
“先造了五把。鐵料夠的話，能再造二十把。”
沈硯辭看了沈知微一眼。沈知微說：“鐵料夠。之前存的還能用一陣子。”
沈硯辭點了點頭。“多造幾十把。先給斥候隊配上。”
趙鐵山領命，端著弩回鐵匠鋪了。
念辰跟在他後麵，這次沒蹲在門口，而是趴在窗戶縫上看。
趙鐵山在裡麵磨鐵件，李鐵匠在燒火，念辰看了一會兒，跑回後院找小石頭。
小石頭正蹲在灶台邊幫周寡婦擇菜，念辰拉他起來，說“走，我帶你看好東西”。
兩個人跑到鐵匠鋪窗戶底下，念辰踮著腳往裡看，小石頭也踮著腳，看不到。
念辰搬了兩塊磚墊在腳下，兩個人踩上去，趴著看了一下午。
傍晚的時候，沈知微從醫館出來，準備回後院整理藥材。
走到縣衙側門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巷子口的牆根下蹲著一個人，衣裳灰撲撲的，低著頭，看不清臉。
不是士兵，不是工匠，不是城裡那幾個她見過的百姓。
沈知微沒有走過去，也沒有喊人。她假裝沒看到，轉身進了側門，快步走到前堂。
沈硯辭正坐在桌前看地圖，她走過去，低聲說：“爹爹，側門外巷子口蹲著個人。不是城裡的人。”
沈硯辭放下地圖，站起來。“看清幾個人？”
“一個。沒看到有沒有同夥。”
沈硯辭走到門口，叫了丁牛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丁牛點頭，從側門出去了。
沈硯辭沒有跟出去，站在窗口往外看。沈知微站在他旁邊。
過了一會兒，丁牛回來了。“跑了。蹲在巷子口的那個人，看到我就跑，翻牆進了城外的林子。沒追上。”
沈硯辭沉默了片刻。“不是探子。探子不會蹲在縣衙門口等人抓。”
“那就是來踩點的。”沈知微說，“看看縣衙有多少人，看看城門守得嚴不嚴。”
沈硯辭沒有接話，對丁牛說：“告訴張黑子，夜裡加雙崗。城門加鎖，暗哨加人。”
丁牛領命去了。
沈知微回到後院，念辰和小石頭已經從鐵匠鋪回來了，兩個人蹲在灶台邊幫周寡婦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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