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老人喉嚨輕輕滾動幾下，儘數緩緩咽下。
半瓶靈泉水入腹，他微弱的呼吸悄然發生變化。
原本淺促紊亂的喘息漸漸平穩沉落，起落綿長有序，不再隨時有斷絕之危。
沈知微隨即喂入餘下半瓶。
靖安王依舊未曾睜眼蘇醒，可麵上死寂的灰白已然褪去，緩緩透出一層淡淡的蠟黃色。
雖算不上康健起色，卻已然褪去了那副垂垂將死的衰敗模樣。
沈知微將瓷瓶收回空間，緩緩起身。
“好了。”
沈硯辭望著床上氣色稍緩的老人，輕聲開口。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這藥？”
“嗯。”沈知微輕輕應聲。
“明日清晨再喂一次，後日開堂之時，他便能正常開口言語，當庭陳述實情。”
她沒有立刻離去，又在床邊靜坐片刻，靜靜看著靖安王緊鎖的眉頭。
哪怕沉睡之中，他依舊眉心緊蹙，似是常年隱忍苦痛，片刻不得舒展。
沈知微抬手，輕輕替他揉開緊皺的眉頭。
這不是必要的醫治步驟，隻是她心底下意識的念想。
原主記憶力在沈家，母親臥病在床、飽受病痛折磨時，她也常常這般，溫柔揉開母親緊鎖的眉眼。
那時母親總會緩緩蘇醒，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予她暖意與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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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的靖安王，依舊沉沉昏睡。
眉心褶皺舒展些許，周身氣息愈發安穩平和。
沈知微緩緩起身。
“我們走吧。”
父女二人循原路悄然退出後院，合上門扉，離開王府，一路折返長公主府。
長公主尚未安歇，獨坐書房靜待二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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