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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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安濟堂貼出告示，除夕至初三歇業四天。
林文淵站在門口張貼告示，念辰踮著腳，認真幫他按住紙角。
貼好之後，兩人後退兩步端詳，念辰開口：“歪了。”
林文淵看了一眼，便抬手揭下，重新貼得端端正正。
小石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漿糊站在一旁，怕風把漿糊吹涼，悄悄將碗攏進懷裡護著。
診桌前，沈知微正在寫今日最後一張藥方。
病人是位久咳的老太太，沈知微開好三副湯藥，叮囑她年後再來複診。
老太太接過藥方，輕聲問道：“姑娘過年也不休歇嗎？”
沈知微淡淡應道：“歇的。”
老太太連連感慨：“該歇，該歇。小小年紀，倒比大人還要勞碌。”
沈知微沒有多言，起身將老太太送到門口。
除夕申時，靖安王府門前停了兩輛馬車。
沈硯辭換上朝服，一身藏青色蟒袍，腰束玉帶、頭戴梁冠，靜靜立在正堂門前等候。
靖安王自後院走出，身著絳紫色錦袍，發絲梳理得整齊利落，隻簪一支銀簪。
他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沈知微心中清楚緣由，是她每隔三日，便悄悄在祖父湯藥裡兌入少許靈泉水調理。
她從空間取出一隻暖手爐，塞進靖安王手中：“祖父，拿著暖手。”
靖安王低頭看著掌心手爐，沒有推辭，穩穩攥住。
念辰換了一身嶄新藏藍色棉袍，領口鑲著一圈雪白狐毛，模樣乖巧精神。
小石頭也換上同款新衣，與念辰打扮得相差無幾。
沈硯辭走到靖安王身前，輕聲道：“父親，時辰到，該動身入宮了。”
靖安王微微頷首，扶著仆人的手上了馬車。
沈硯辭策馬先行，沈知微帶著念辰、小石頭坐上第二輛馬車。
宮門口，長公主早已等候多時，她從車中探首，朝靖安王遙遙點頭示意。
皇宮之內燈火璀璨，通明如晝。
沈知微跟隨父親走在悠長宮道上，兩側侍衛身姿挺拔，鐵甲在燈火下泛著凜冽寒光。
念辰緊緊攥著姐姐的手，小石頭亦乖巧拽著念辰的衣角，步步緊跟。
太和殿內賓客滿堂，座無虛席。
靖安王被引至正殿左側前排落座，沈硯辭緊隨其側。
沈知微沒有正殿席位，被安排至偏殿就坐。
念辰寸步不離跟著姐姐，小石頭也緊緊跟在身後。
偏殿內共坐三十餘人，沈知微尋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念辰蹲在她身側，小石頭安靜坐在她另一邊。
宮宴正式開始。
念辰拘謹端正，遲遲不敢動筷。
沈知微見狀，主動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他這才小口進食。
小石頭夾起一顆肉丸，咬了大半，被燙得微微哈氣，依舊慢慢咽了下去。
不多時，長公主從正殿走來，停在沈知微身前，微微俯身低聲叮囑：“你祖父讓你安分坐著，不要四處亂跑。宴席結束便隨我們回府。”
沈知微點頭應聲：“我知曉了。”
宴席散去，沈硯辭攙扶靖安王走出正殿。
靖安王的臉色，比入宮時差了些。
沈知微快步上前，指尖輕搭祖父腕間，探過脈象，所幸尚且平穩。
她輕聲道：“祖父，我們回府歇息。”
靖安王疲憊頷首。
歸府途中，念辰靠在沈知微肩頭，困意濃重，幾乎睡著。
小石頭也垂著頭，沉沉睡了過去。
沈知微悄然將意識沉入空間。
黑土地的角落，堆著滿滿一堆新收的第三茬紅薯，足夠醫館眾人吃上許久。
青菜也已收過兩茬，新播的菜種剛剛破土，嫩生生一片翠綠。
靠近霧牆的地塊裡，黃芪、當歸長勢喜人，再過十餘日便可成熟采收。
她從空間取出一碗靈泉水，自飲半碗，餘下半碗輕輕喂給身側的念辰。
念辰睡夢中下意識吞咽兩口，含糊呢喃一句“甜”，便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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