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硬塊，通體發黑發紫。
他尚且活著，雙眼半睜，茫然望著來人，口中發出含混細碎的聲響，似喚疼，似喚親。
沈知微取出空間中的靈泉水，托起他的頭頸，緩緩喂入幾口。
少年喉間微動，艱難吞咽。
片刻後，雙眼緩緩閉起，紊亂的呼吸終於稍稍平穩。
她將人輕輕放平，取出銀針，在腋下腫塊周邊落針施治。
腫塊灼熱發燙，銀針刺入皮肉，少年軀體驟然繃緊，卻始終無力蘇醒。
不多時，林文淵折返歸來，帶回消息。
縣衙坐診的大夫三日前染病倒地，此刻正躺在城南義莊之中，奄奄一息。
沈知微即刻動身，奔赴城南義莊。
義莊是一間低矮陋屋，門前停放著幾口薄皮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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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板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內裡停放的屍身輪廓。
她推門而入，腐臭、藥苦與血腥混雜的濁氣撲麵而來。
屋內乾草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數人。
有人低聲呻吟殘喘，有人靜靜躺著，已然無聲無息。
屋角蜷縮著一名灰衫老者，滿臉紅疹，唇色烏紫，雙手不停顫抖，口中喃喃低語，細不可聞。
此人，便是那染病垂危的縣衙老大夫。
沈知微蹲身為他搭脈，指尖片刻，已然確診。
腺鼠疫。
她當即吩咐林文淵，將屋內眾人分門別類。
逝者單獨安置，垂危者靠牆擺放，尚有生機者挪至另一側，有序分區，方便施救。
安置妥當後，沈知微取出空間中靈泉調和的淨水，無色無味，卻能固本續命。
她撬開垂危病人的牙關，逐一喂服。
一人、兩人、三人……斷續的微弱呼吸，漸漸得以穩住。
天色徹底黑透。
沈知微起身時，雙腿久蹲發麻，身形微微一晃，連忙扶住牆壁站穩。
“沈姑娘，先歇息片刻吧。”林文淵連忙上前攙扶。
“不必。”
她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短暫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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