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清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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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知微正常開了診。她起得比平時早，天還沒亮透就到了安濟堂。
柳氏已經在擦櫃台了，看到她進來沒有多問，把昨晚清點好的藥材清單遞過來。
沈知微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今天病人不會少。把後院騰出來，輕症和重症分開。”
柳氏應了一聲，轉身去收拾。
林文淵比她還早，在後院燒水煮藥，三個藥爐同時冒著白汽，藥香從後院飄到前堂，混著清晨的涼氣，沉沉的。
第一個病人是個中年男人，發燒，咳嗽，嗓子啞了。
沈知微讓他坐下，搭了脈，又看了舌苔，不是鼠疫，是普通的風寒。
“著涼了。回去多喝熱水，別吃冷的東西。不用吃藥。”男人愣了一下：
“不吃藥？”沈知微說“不用”。男人站起來，鞠了個躬走了。
第二個病人是個老太太，臉上出疹子，癢得睡不著。
沈知微看了，問了幾句，是花粉過敏。秋天菊花開，有些人碰了就會起疹子。
她開了外用的藥膏，收了藥錢，老太太拿著藥膏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三個病人是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孩子。
孩子哭了一夜，臉通紅，手心裡有細小的紅點。
沈知微先看了孩子的喉嚨，又翻了他的眼皮，最後搭了脈。
她讓婦人把孩子放在診桌上，解開衣裳看了看腋下和腹股溝——沒有腫脹。
她又按了按孩子的肚子，孩子哭得更大聲了，但在哭，有力氣哭。沈知微收回手：
“不是鼠疫。是風疹，出疹子，燒退了就好。回去多喝水，不要出門吹風。三天之內疹子退了就沒事。”
婦人抱著孩子走了。
林文淵從後院探出頭來：“沈姑娘，今天的藥夠嗎？”沈知微說“夠”。他縮回去了。
到了上午巳時，病人多了起來。
京城封城之後，很多人不敢去太醫院，怕人多，安濟堂成了首選。
沈知微從巳時坐到午時，中間沒有抬過頭。
午時剛過，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人背著一個人衝了進來。
年輕人滿頭大汗，背上的那個人臉色蠟黃，嘴唇發紫，人已經不太清醒了。
年輕人把人放在診桌前麵的凳子上，喘著氣喊：
“大夫，大夫您看看我哥，他在城外做工，昨天回來就倒下了，燒得說胡話……”
沈知微讓年輕人把人放平，搭了脈，又翻了眼皮，解開衣領看了看脖子。
鼠疫，淋巴結已經腫了，顏色發暗，人燒得快不行了。
沈知微沒有猶豫，從空間裡取出一碗靈泉水，托起那人的後腦，喂了幾口。
然後又用銀針在頸部兩側下針，放血排毒。
那人身體猛地繃了一下，然後癱軟下去，呼吸從急促漸漸變得平穩。
年輕人站在旁邊，臉色發白，嘴唇在哆嗦：
“大夫，我哥他……他會死嗎？”“不會。”沈
知微沒有抬頭，繼續紮針。她紮完了，站起來，對柳氏說：
“後院隔間騰出來，這個人單獨住。每天三次藥，專人送，不要跟其他病人混在一起。”
柳氏應了一聲，和林文淵一起把那人抬到後院去了。
年輕人沒有走，站在診桌前麵，兩隻手攥著衣角，手指發抖。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接觸過你哥沒有？”“接觸了，他昨天回來我就……”
年輕人忽然停住了，臉上血色褪儘，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大夫，我……”“坐下。”
沈知微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年輕人坐下來，把手伸到診桌上。
沈知微搭了脈，又看了他的喉嚨、腋下。沒有症狀，脈象也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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