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父親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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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念辰照舊來到教場，卻沒有立刻如常開跑晨圈。
他的目光落向場地另一側。
十幾名兵士自發圍成鬆散的半圓，將中央空地圈出一方狹小對陣區域。
兩名士兵正持刀對練拆招，刀鋒相撞的脆響穿透微涼晨風，乾淨利落。
叮叮鏘鏘的交擊聲清亮分明，如同鐵片輕叩青石，聲聲落地，格外清晰。
念辰緩步走上前，站在人群外側安靜觀望。
場中高個士兵出刀迅猛淩厲，攻勢極快，腳下步法卻輕浮不穩，起落之間藏著明顯破綻。
對麵矮個士兵恰好相反，性子沉穩，每一步必定踏實踩穩，方才穩妥遞出刀招。
尤其收刀一瞬，左手總會輕壓鞘口，借力穩刀、歸刃定形。
這個細微手勢，念辰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養傷百日、日夜反複打磨，刻進骨血裡的習慣。
正當他凝神看練之際，高老兵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乾脆自然。
“想上來試試？”
念辰沒有應聲作答，隻是靜靜立著。
高老兵見狀，抬手輕輕推了一把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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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念辰順勢往前踏出兩步。
場上對陣立刻暫停，原先的兩人退下，換上來一名與他身形相仿的士兵。
對方手中握著一柄舊刀，長期抽磨使用，鞘口早已磨得泛白發亮，滿是痕跡。
念辰不做多餘思慮，抬手拔刀，自然起勢，沉肩落姿，姿態規整從容。
對方率先橫刀格擋，兩刃相撞的瞬間，刀身傳來的震感比他預想的更為沉實。
他身形穩立原地，半步未退。
順勢收刀、壓穩鞘口，左手牢牢鎖住刀身軌跡，讓刀刃順著既定弧線穩穩回落。
第二招，對方從側麵斜刀劈來，攻勢刁鑽迅速。
念辰側身輕挪半步，堪堪避過鋒芒。
隨即以自己刀背輕貼對方刀麵，借對方發力的慣性，順勢將刀鋒穩穩引向地麵。
刀尖擦過泥土，帶出一道淺痕。
對手手腕被力道帶偏，招式瞬間落空，門戶大開。
趁著這一瞬空檔，念辰的刀刃已然輕抵對方腕側外側。
力道全然收住，不曾傷人，隻是輕輕貼合，穩穩鎖住對手所有後續動作。
他適時撤勁收刀，利落歸鞘，整套動作一氣嗬成，乾淨無滯。
周遭瞬間陷入短暫寂靜。
片刻後，人群裡響起一聲清亮的口哨，打破靜謐。
對陣的士兵起身拍去膝間塵土，看向念辰，出聲問詢。
“你這套刀法，師從何人？”
“趙鐵山。”
那人聞言點點頭，不再多問，收刀入鞘，轉身融入人群之中。
念辰立在場中，正準備轉身離去，餘光卻瞥見東側晨光裡走來一道清瘦身影。
沈硯辭踏碎漫天朝光，步履平穩不疾，緩緩穿過校場。
最終在念辰身前站定，目光落在念辰臉上。
“方才那一招製敵，你鎖住對方之後，刻意停了一瞬。”
念辰坦然應聲。
“嗯。”
“你在等什麼？”
“等他穩住身形、撿起兵刃。”
沈硯辭默然片刻，語聲清淡，卻字字刺骨清明。
“若是真刀實戰、沙場對決，你等他拾刀起身，便是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念辰心底瞬間通透。
他驟然明白其中利害。
沙場從無多餘仁慈，一瞬遲疑，便是生死之差。
對手起身，便可翻身上馬、抽刃反撲，甚至從靴中暗藏短刃突襲，絕不留半分喘息餘地。
他沒有辯駁，誠懇頷首。
“我知道了。”
沈硯辭話鋒微轉，點評得極為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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