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捷報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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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結束三日，全境俘虜、軍械、傷亡、布防細節儘數盤點歸檔，沈硯辭親筆寫下完整戰報，選派精銳驛卒快馬加急，不分晝夜奔赴京城。
此戰一舉擒獲蠻族主力，根除北疆潛藏一整季的隱患，秋末密林暗探、暴雪合圍大剿前後兩樁戰事完整敘寫，字字詳實，不誇大功績，也不遮掩前線風雪凶險。
驛馬踏過千裡雪原、官道、州縣，一路風雪兼程，隻用六日便將捷報送入皇城朝堂。
金鑾殿上，天子展讀戰報，龍顏大悅。
北境蠻族連年滋擾邊防，往年出兵隻可短暫驅離，從未這般一次性擒儘主力，徹底平定北境隱患，短時間內再無大規模寇患之憂。
滿朝文武紛紛出列稱頌，皆讚沈硯辭調度有方，麾下斥候沉穩果敢，邊關防線固若金湯。
天子當庭下旨，論功行賞，擬定嘉獎敕令，令內侍謄寫加封，隨同大批犒賞物資一同送往北境軍營。
聖旨抵達北境那日，營中全員列隊，肅立聽宣。
內侍立於中軍帳前，高聲宣讀封賞旨意。
沈硯辭鎮守北疆屢建奇功，接連平定蠻族窺伺偷襲，加封官階，賞金銀綢緞、陳年藥材；念辰身處前線，數次察覺暗處異動，合圍之戰死守要道截斷敵陣，賜軍功、軍械器物，記頭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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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全軍震動的是末尾一道特旨。
北境眼下蠻族主力儘擒，北境再無大規模戰事，邊境進入長久安穩期，若無緊急戰事，沈硯辭與念辰可放下邊關值守，返回京城府邸長久休養，不必常年駐守北境。
簡單一行文字，卻是天大恩典。
北境戍邊將士，大多輪換駐守，極少能獲允長期留京，此道旨意，足以見天子對沈家父子的器重體恤。
宣旨完畢，內侍收起聖旨，笑著上前道賀。
“慕容將軍，小世子，陛下知邊關苦寒，你們在南境也曾守國，特意開此特例。如今北境安定，你們大可回京城安享安穩，不必再日日直麵風雪暗敵。”
沈硯辭躬身接旨，神色平靜，隻依禮謝恩，麵上不見大喜之色。
內侍交割完賞賜物資，不多久便隨護送隊伍返程回京複命。
人群散去，中軍帳內隻剩父子三人。
聖旨平鋪案上，鎏金字跡清晰，歸京休養的詔令擺在眼前。
念辰垂眸看向紙麵，心底一時紛亂。
他自入北境以來，日夜踏遍西線溝壑、雪嶺荒坡，春巡夏守、秋探冬防，整片北疆山野早已刻進心底。
此地有他反複踏查的山道、夜夜值守的哨位、浴血合圍的雪原，還有一同出生入死的同營兵士。驟然聽聞可長久回京，心中難免生出不舍。
沈知微立於一旁，靜靜看完聖旨內容，輕聲開口，一語點破父子二人心中顧慮。
“陛下體恤，特許無戰便可久居京城，是天大恩典。可北境剛經大戰，雖主力被擒，邊境細碎巡查、戰俘安置、冬日營中醫帳、邊防規整諸事，一時無人全盤接手。”
沈硯辭微微頷首，指尖輕叩案麵。
“我亦是這般所想。聖旨雖允我們歸京休養，卻不能丟下邊關爛攤子一走了之。”
“戰俘數千人待分批押送、安置處置；西線與北線暗哨、冬季巡防體係剛重新排布，需穩定運行一段時日；你設立的安濟醫帳，隨軍軍醫尚在學習外傷凍傷治法，還需有人坐鎮統籌。”
諸多雜事堆積，若是父子二人即刻動身回京，邊關布防極易生出疏漏，之前數月籌謀布局儘數白費。
念辰應聲附和。
“西線山道、雪原盲區、山脊瞭望點位，隻有我最熟悉。如今雖無大敵，零星散逃蠻族殘兵仍有可能潛藏遠山，若無人細致盯守，難保不會再滋生新的窺探隱患。”
姐弟二人一主後方統籌醫防，一主前線實地巡守，沈硯辭掌全軍調度，三人分工互補，才撐起如今安穩的北疆防線。
此刻驟然抽身，各處環節都會出現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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