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挨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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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春生扒著門喊了句“公子手下留情”，順勢吸走了一股衝腦門的狂躁火氣。
但這火氣底下還壓著另一層黏糊冰冷的殺意，吸不動了。
縱春生隻能讓那狂怒往下降兩分，從“我要把你剁碎去喂狗”，改成“你惹我不高興得讓你吃點苦頭去躺幾天”。
果然賀今朝壓骨碴的力道收了回去，但接著他就抬腿又踢了那小廝腦袋一腳，把人踢得翻了個滾撞到書架腳底下。
縱春生瞄見那小廝額頭上磕開了口子，血流如注，躺在那兒除了胸口還在起伏外沒別的大動靜。
他從門口跑進屋裡，蹲下去探了下那人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才抬頭看了賀今朝一眼：
“公子要是再補一腳，這屋裡就要背人命債了。”
賀今朝低頭睨著地板上那片狼藉：
“命值幾個錢？他弄壞了我的畫，你看看這上麵潑了多少墨汁！”
縱春生這才注意到那張城主夫人的畫從牆上掉下來，攤在地上，濺了不少墨點子。
“畫弄臟了能找人補，人要是死了就補不回來了。”他站起身，“況且這人是管事的遠房外甥，要是真在這斷了氣，怕是得鬨到城主跟前去斷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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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今朝眯起眼睛：“怎麼，拿我爹嚇我？”
“是提醒。”縱春生語氣放低了些，“弄死了人傳到外麵不好聽，那幫人又會添油加醋說小公子凶殘暴戾，夫人未來聽見了會難受的。”
聽見“夫人”兩個字，賀今朝的臉上那股暴躁勁終於收回去幾分。
他轉身走到椅子那往後一靠，擺出副懶得再管的姿態：
“那你把這廢物拖出去，別熏著我屋裡。再讓管家去找個會修補畫的人來，補不好就罰他把這張畫舔乾淨。”
縱春生對著屋外打了聲招呼“來人抬走”，後麵縮著的幾個才敢湊進來，七手八腳把地上的人架出門。
這事照理說就該壓暖閣這兒蓋棺了結了。
往常府裡有任何差池被賀今朝踢出來，底下那些下人們誰敢張嘴往外捅半個字呢？都捂得嚴絲合縫等風聲過去。
但這次偏就鬨出去讓城主大人聽見了。
因為斷胳膊那小廝的親舅不是別人，正是跟在城主跟前辦事幾十來年那老管家。
這老管家伺候城主的分量自然不同，加上自家外甥被踢斷了一隻手臂差點破腦袋這檔子慘事，他憋不住氣，撲通一聲跪在大堂門口求城主作主懲戒。
順帶著抖落了一籮筐以前賀今朝乾過但沒人敢往上捅的爛臟事。
這就鬨到不可收的地步了。
城主聽著老管家哭哭唧唧說了半晌，臉鐵青鐵青。
聽完之後他直接起身去砸開了暖閣的門。
賀今朝還懶洋洋地歪在他那張軟椅裡頭，看見他爹進來也沒起身的意思，隻是歪了下脖子：
“爹？”
城主抬手直接往賀今朝後頸子那一掐把人拖下來了。
賀今朝被這猝不及防一拖整個人摔在地毯上，撐著要撐起來，他爹已經揪著賀今朝的腰帶扣使勁一擰一拽，那外袍連帶裡襯褲頭的帶子全被掙開了。
城主右手把賀今朝褲子往下拽了一截子，露出兩片光溜溜的屁股蛋子來。
這陣仗把暖閣外圍觀的丫鬟小仆們都震傻了，沒人敢吱聲，也沒人敢動步子。
賀今朝趴在地板上嗷嗚嗷嗚地喊叫，屁股腿被風刮得直起雞皮疙瘩。
城主從腰側儲物袋裡摸了根竹板條，那玩意是他練劍時用來削木削出來的邊條料，邊沿鋒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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