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關於未來宗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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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春生心裡把算盤劈裡啪啦撥了一輪。
這問題答好了今天能糊弄過去，答不好接下來七天八夜都別想有清靜。
“夢是倒的。要真有人能讓我跟著他走，那我鐵定是被人拿刀逼著，不是心甘情願。”
“那你娘呢？”賀今朝歪過頭看他，眼神像要把人從裡到外刮一遍，“她在賭場乾活，萬一哪天走了大運贏了大把靈石，她轉頭帶你換個山頭過日子，也不是沒可能。”
“你娘看著也不是那種安分守著一處過活的主。她要是哪天一拍大腿說‘兒子我們去別處快活’，你肯定屁顛屁顛跟著走。”
這話聽著像閒聊，但縱春生知道這不是閒聊。
賀今朝在試探他有沒有把城主府當成“可以隨時走人的地方”。
“我娘要是真贏了錢，我們就在百花城換個好點的房子住。她那份工也快做膩了，上次還說想盤個小鋪子賣糖水，夏天賣涼茶，冬天賣熱湯圓。”
縱春生伸手從旁邊果盤裡掰了個橘子，指甲掐進橘皮裡。
“跑去別的城乾嘛？人生地不熟，還得從頭攢人脈、熟臉麵。在這裡多好，熟人熟路，小公子隨便賞幾個差遣，夠我們娘倆嚼用了。”
縱春生把話往輕巧裡帶。他知道怎麼讓賀今朝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問的。
他把橘子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半，“真享福在哪不是享？非得背井離鄉才叫享福？我娘常說，能舒舒服服躺床上不用操心下一頓，那就是最大的福氣了。”
這話說得順溜極了，連標點符號都不帶卡的。
事實上，縱山月從來沒說過這種“躺床上享福”的廢話。
她腦子裝的都是宗門覆滅的血火，仇人逍遙的影子。
賭場那份工也隻是暫時落腳的偽裝，等恢複了修為、摸清了仇人的腳蹤，她還得繼續往那片屍山血海裡爬。
這種操作縱春生已經駕輕就熟。
他需要一個“大人的聲音”來替他說那些他自己說出來會顯得太刻意的話。
他娘就是這個聲音。
所以他張口就來。
什麼都是“我娘說的”。
其實他娘什麼都沒說過。
但賀今朝又不知道這些。
賀今朝隻知道縱春生有個在賭場乾活的娘，住在內城邊緣一條還算乾淨的巷子裡，母子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緊巴巴。
這就是縱春生精心維護的形象的全部內容。
賀今朝把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架前麵站定，回頭看了縱春生一眼。
縱春生走過去，伸手幫他整理衣領。
其實賀今朝的衣服根本不用人伺候穿。
他用的是法陣扣，手指一點就自動穿戴整齊，連頭發都能用束發簪自動梳好。
但縱春生還是要做。因為這是“伺候”。
不做，就顯得生分了。
“我爹昨天跟我說，讓我開始看看九大宗門的底細。”
賀今朝任由縱春生幫他拽平領口，“說再過一兩年，等我身子骨再硬朗些，就得去宗門裡待著了。城主府養不出翱翔九天的神龍，這是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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