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條找到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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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語氣往上提了一點。
“我在這裡學了好多東西。現在大部分字都認得了，發的教材能自己讀下來，不用人教。”
他說到這裡看了縱春生一眼，眼神裡藏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
“就是後來管事不讓我在前廳後麵打雜了。他說我這張臉長開了，得往前廳送，讓我穿你前些天見過的那種衣服。”
“而且衣服老要換款式，不然客人看膩了，點單的頻率會下降。他們有一整間屋子用來放那些衣服，每件的設計思路都差不多，主題是‘你看得見但看不全’。”
祁年以前一直待在後院，打打雜，掃掃地，跟其他小孩一起上課練功，日子還行。
前廳不一樣。前廳有客人，有些客人不老實。
前幾天晚上祁年去給一個雅間送酒，剛走到走廊中間，旁邊一扇門突然打開，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進去。
酒杯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那人把他按在牆上，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力氣大得他動不了，整張臉貼著冰冷的牆麵。
那人湊過來，氣息打在他耳朵上，熱乎乎黏糊糊的。
一張嘴就是酒氣，衝得他眼睛發酸。
“長開了啊。”
那個人說，氣息打在他耳朵上，熱乎乎的，激得他頭皮都麻了。
“上回見你還沒長開呢。”
祁年全身都被這陣酥麻裹住了，心裡一個聲音在罵我操操操操操，還有一個聲音在尖叫讓他撒手撒手撒手。
客人粗糙的手隔著紗褲捏了他一下，“小屁股還挺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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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客人又掏了一小把碎靈石，胡亂塞進祁年嘴裡，大笑著推開他。
祁年說完這個故事後，忽然伸手撐住桌麵，整個人從矮桌上方爬了過去。
動作突兀得縱春生都沒來得及反應，祁年已經一頭紮進他懷裡，胳膊緊緊箍住他的脖子。
臉埋在他肩上使勁蹭了兩下。
一條找到了主人的狗。
“春生弟弟，我好想你啊。”
“你也想阿年嗎？”
縱春生被他摟住的時候身體僵了一瞬。
以前在泥瓦巷的時候祁年也經常這樣撲過來抱他，但那個時候兩個人都小，他也就幾歲大，祁年比他大三四歲，兩個人裹在一起像兩團麵團。
現在不一樣了。
祁年長高了，骨架也長開了，撲過來的時候一整個少年人的重量壓在縱春生身上，手臂箍著他的脖子，熱烘烘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裳透過來。
他垂在身邊的兩隻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跟縱山月都不怎麼擁抱，情感表達屬於比較克製的那類人。
但也不是沒有親密的時刻。
他還很小的時候，縱山月偶爾會親他的小指尖，捏著他的腳趾頭說“這小東西長得真快”。
那時候她還會把他舉起來，讓他夠高處的東西，或者把他放在膝蓋上顛著玩。
後來縱春生會走路會說話了，那些動作就少了。
縱山月不是一個喜歡把感情掛在臉上的人，她表達關心的方式是偶爾縱春生在燈下學寫字，她從後麵經過會彎腰把臉貼在他頭頂上貼一會兒，什麼也不說，貼完就走了。
縱春生從來沒有主動回應過，但也沒有躲開過。
他知道那是她能給出的最直白的東西，她把自己不會說出口的那些話都壓在那個短暫的接觸裡了。
祁年完全不是這種路數。
祁年想抱就抱，想蹭就蹭，從來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小時候他一身虱子泥巴都能直接往縱春生身上撲，現在長大了，病情更嚴重了。
縱春生被勒得脖子發緊，咳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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