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自己都說該死了，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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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是分水嶺。
踏入築基，才算正式邁入仙途。
人的身體會在築基時經曆一次重塑，壽元也會拉長。
但同時，築基之後身上會留下明顯的靈壓痕跡。
修為夠高的人能一眼看穿你的底細。
就算是紫靈根，這個年紀也頂多到煉氣七八層，算逆天了。
你築基？
你是哪個老怪物縮骨裝嫩出來遛彎的？
縱春生聽說過隱藏修為的功法，但那玩意在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真的。
有用的法門都捏在大宗門和世家手裡，傳內不傳外，偶有流出也是天價，而且真假難辨。
就算花錢買了，碰上境界比自己高的，稍微一探就能看穿底細，等於白花冤枉錢。
所以縱春生一直憋著。平時薅來的多餘的靈力，他全往別處使。
走的是體修那套野蠻路數。靈力淬骨頭、淬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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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到後來，他現在站著不動，普通人拿鋤頭往他腦門上掄，鋤頭彎了他腦門可能就紅一道。
前幾天在城主府裡就出了個小岔子。
府裡下人們辦事都講究快，走路不靠腿，用的是步法：
靈氣運到腳底，一步出去能滑出去好幾丈。動作利索，看著也體麵。
那天縱春生剛從藏書閣拐出來，一個侍女端著托盤，也是這麼一路滑過來的。
興許是趕任務，神識沒往外鋪，速度一點沒收。
咣一下正撞在縱春生身上。
結果侍女整個人彈飛出去，手裡的東西天女散花似的砸了一走廊。
縱春生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副被道種不斷反哺強化的身體，硬碰硬的話早就不是普通煉氣期能用肉身撞得動的了。
侍女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下來，抬頭，一臉茫然看著他。
縱春生順著侍女看他的那個眼神，嘴巴一張，“啊”地喊出聲來。
喊完，他眼睛一閉，身子軟了下去，還特意側臥著蜷起來，手捂著剛才被撞的肩膀。
旁邊有路過的雜役看見，趕緊過來扶，七手八腳的。
侍女也爬起來，嘴裡不停說“我不是故意的” “小公子身邊的人……”
縱春生等夠了戲碼，才慢悠悠坐起來，晃了晃腦袋，又揉了揉肩膀，說：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縱春生從那段回憶裡浮上來的時候，祁年正問他：
“那你呢春生弟弟。你現在在城主府過得怎麼樣？”
“前幾天你走了之後，我找人打聽了。關於你和那個小公子的事。”
“我問了好幾個人，極樂天這裡消息挺靈的，內城那些世家的事他們多少都知道一點。”
“他們說你是小公子的陪讀，特別得寵，小公子去哪兒都帶著你。一步不離。跟隻小狗似的。”
“我聽人說他會拿你當椅子坐，還聽說他脾氣上來的時候會砸東西，打人。”
“他打過你嗎？”
祁年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摳了兩下。他在緊張。
縱春生覺得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他得說真話，但又不能全說真話。
怎麼說呢，真要動手，他一隻手就能把賀今朝按在地上，讓他連嚎都嚎不出來。
但他不能動手，因為城主會把他按在地上讓他連嚎都嚎不出來。
所以他跟賀今朝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賀今朝以為自己掌控一切，實際上是縱春生讓他覺得自己掌控一切。
“小公子沒打過我。”縱春生想了想，決定給祁年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版本。
“小公子脾氣確實不好，但不是衝我。他發火的對象是那些看不懂臉色的人。我隻要看得懂臉色，就沒事。”
“有時候他脾氣上來的時候會摔杯子摔碗，摔完冷靜下來，會讓人重新給我上一份。”
祁年從緊張變成了困惑：“那他到底是對你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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