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自己的家（番外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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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月底。
楊樹的葉子由綠泛黃，風一刮，零星的焦黃落葉打著旋兒落到地上。
吃過晚飯，賀琛衝著雙胞胎抬抬下巴，謝衍之和謝靜之十分識相，擦桌子摞碗，麻利地收拾了起來。
賀琛和謝隨之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的門，一股沁人的涼意從留著縫的窗戶裡鑽進來。賀琛大步跨過去，把窗戶推嚴實。
“晚上降溫了。”賀琛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木門，“你加件厚外套，咱們一會騎車過去，別吹感冒了。”
謝隨之走上前，修長的手指在掛著的衣物間撥弄兩下，拽出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拿在手裡。緊接著，他又扯下一件軍便呢外套，反手拍在賀琛結實的胸口上，“你也穿上。
賀琛抓住那件外套，順勢捏了捏謝隨之微涼的手，“我這身子骨，火氣旺得很，穿這個早了些。”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胳膊伸進袖筒裡，將扣子一粒粒係好。
自家媳婦發話，不冷也得多穿兩件，這叫眼力見。
穿好衣服，兩人下了樓。
跟謝庭潤老兩口打過招呼，賀琛推出二八大杠，長腿一跨，謝隨之熟門熟路地側坐上後座，手指揪住賀琛腰側的衣擺。
夜風確實很涼。謝隨之不自覺地往前靠了靠，貼近賀琛寬闊溫熱的脊背。
沒多會功夫，自行車拐進那條寬敞的胡同。
兩扇黑漆木門半敞開著，賀琛捏穩手刹，兩人下了車，推著自行車跨過高高的門檻。
院子裡，蔣老爺子一家的行李都已經歸置妥當。幾個編織袋和兩隻牛皮箱子，碼放在堂屋門外的廊簷底下。蔣老爺子正背著手，在堂屋裡踱步。
“蔣老。”謝隨之走上台階，開口打了個招呼。
蔣老爺子走出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你們來了，屋裡我都騰空了，你們挨個屋子轉轉。要是沒什麼問題，咱們今天就算正式交接清楚。”
賀琛和謝隨之沒客套，先去了倒座房和西廂房。這幾間屋子裡留著些舊板床和木櫃。
“這些舊家具雖然是普通木料，但都是完好能用的，”出來後，蔣老爺子邊走邊說道，“你們置辦家當也得費功夫，就無償留給你們，也算是你容我一家老小多住了這麼多天的一點心意。”
賀琛點頭道：“多謝您老。”
轉頭進了東廂房，這間屋被改成了廚房，靠牆堆著蜂窩煤和乾柴，灶台上放著全套的液化氣灶，地上還有一個氣瓶，牆邊有碗櫃和案板台。
蔣老爺子指著廚房的一應物件，“這些我也帶不走，也一並給你們留下。”
賀琛再次道謝。
從東廂房出來，蔣老爺子看了眼賀琛，“你們能痛快拿出兩千塊現錢，家裡其他的鍋碗瓢盆鋪蓋，我估摸你們看不上眼，我已經分給胡同裡的街坊了，房子也從裡到外全部打掃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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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之和賀琛四下打量，屋裡屋外確實打掃的乾乾淨淨，這主家做事講究。
進了正房，三間屋子的黃花梨家具全擺在原位，木麵上擦拭得纖塵不染。
“您這收拾得講究，給我們省事了。”賀琛重新回到堂屋，直言不諱地說道。
謝隨之打開隨身的帆布包，抽出當初立下的那份字據。又從內兜裡點出十二張大團結，放在八仙桌上。
“蔣老，這是說好的家具錢，一百二十塊，您清點。”
蔣老爺子拿起錢，沾了點唾沫點過一遍，錢數正好。
老爺子也從內兜裡摸出一張折疊好的信紙。拿過火柴，“嚓”地劃亮。火苗舔舐過紙沿，兩份字據化作幾小片灰燼。錢貨兩訖，白紙黑字燒得一乾二淨，徹底抹去所有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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