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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一直所不明白的點。
雖然宋楠的職位和薪資都比不過李慶國，可她在軍區，也算是能夠獨當一麵的人。
隻要她想，就算李慶國離開，她也仍舊能夠坐穩自己的位置，可為何如今日子卻將它變得苦大仇深？
宋楠聞言苦澀，一笑臉上的神情顯得越發悲傷。
這一切既是她選的，又不是她選的。
可如今，無論說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
她回不到曾經，也不可能再做回那個獨當一麵的宋楠。
“都已經不重要了，太多太多的原因，我自己有問題，再加上他希望有人能夠幫他。於是未必裡有種種連接在一起，讓我也不得不坐上了和他一樣的抉擇，我真的很後悔，可是再怎麼後悔也已經沒有用了……”
她說著，眼神逐漸變得灰暗，再也沒有一絲光芒。
話說到這份上，這一次李半山是真的連半句想要再問的都沒有了。
他打算離開，猶豫了一會告訴了宋楠。
“他們說你想見我，所以我來了也從你這裡得到了我想要的消息，其實這真的挺好的。”
“不過既然該問的我都已經問完了，接下來實在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我要離開了……”
當聽到李半山想要離開時，宋楠瞳孔微微顫抖，顯然沒想到和她待在一起，就這麼讓李半山感覺厭煩！
明知道她沒有多少時間了，卻還是吵鬨著要離開。
原本因為和李半山說這番話，宋楠感覺自己似乎又瞬間恢複了不少。
但此刻當聽聞他要走的時候，卻又瞬間像是卸了力的皮球，又一次恢複成了李半山剛進屋時，所看到的那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哀怨。
“半山，你就這麼不願意和媽媽待在一起嗎？媽媽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可是媽媽當時已經沒有更多的辦法了，我有想要彌補的，真的。”
“隻是……我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看在我快不行了的份上，你就不能多給我幾分體諒嗎？你是媽媽唯一的兒子，媽媽不希望你走！”
不像之前充滿了斥責與憤怒，強行綁架李半山，讓他必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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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眼中噙著淚衣，字字祈求。
如果是以前，李半山或許還會心軟，可這次去了北方戰場回來後，他又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了父母的嘴臉。
因此哪怕是宋楠此刻如此苦苦哀求，他心裡也沒有半分感覺……
如果有，那更多的就是煩躁。
沒錯，如今母親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使用壓力強迫他低頭，可這樣苦苦哀求的方式，又何嘗不是在用另一種方法而迫使他做出妥協？
他對父母做出的妥協。已經太多太多了，憑什麼要一直忍受下去？
這不公平！
眉頭緊皺，李半山表情變得格外認真，對著宋楠搖了搖頭。
“你好好休息，好好接受醫生的治療吧，我是真的要走了，我還有作業沒寫，你忘了嗎？你當初說過我無論如何都要考上大學，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一定要考上大學，為我自己負責任才行。”
他語調平靜，說出最傷人的話語。
幾句話就讓宋楠淚流滿麵，她當然知道，這話就是自己和李半山說的！
當時，她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
如今再聽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地說起時，她也跟著感到難受。
“對不起半山，實在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都是媽媽讓你平白忍受了這麼多痛苦，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錯……”
“如果這一切可以重來一次，媽媽一定不會再這樣對你，媽媽真的知道錯了！或許早一點去死，就是老天爺對媽媽的懲罰……”
宋楠淚流滿麵，哽咽著開口說道。
她本來就虛弱，又哭得這麼厲害，幾乎人立刻就不行了，呼吸也變得急促。
李半山原本正站在一旁，皺眉看向他，斟酌著到底要不要告訴宋楠，其實她說這些話，自己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既沒有感覺到被安慰，也沒有半點心軟，有的隻是煩躁和無奈。
畢竟愛這種東西，得到多少就會反饋多少。
他相信宋楠作為母親，肯定是愛自己的，隻是他的這份愛不太純粹。
所以李半山在經曆了這麼多之後，自然也無法像曾經一樣，將這份愛再純粹的還回去……
可就在他思索著要不要開口時，便看到宋楠的臉色迅速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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