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進山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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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川的內袋裡，黑色橢圓物件隔著衣料跳了三下。
會談廳內，所有監測陣同一刻泛起白光，暗紅血契紙上的紋路被牽動，紙角卷起細小弧度。
特別小組代表捧著契約，手臂懸在半空。
“它在回應那個坐標？”
歐洲聯合席女人盯著陳子川的風衣內袋，喉嚨動了動，後半句話又咽回去。
“通天穀外層實驗點在舊檔案裡屬於封禁區域，幾方隻負責接收樣本，沒人敢進核心區。”
陳子川起身，椅腳拖過地麵，留下一聲短響。
“誰做的標注？”
女人低頭翻通訊器。
“記錄出自永生會舊庫，時間在三十年前，標注人沒有全名，隻留了一個代號。”
“說。”
“根。”
貝希摩斯代理人的臉色當場變了，他把契約紙攥出折痕，又很快鬆手攤平。
“無根生？”
特別小組代表抬起頭。
“這個名字在多份跨國檔案裡出現過，所有記錄到三十年前全斷了。”
陳子川拿起椅背上的風衣，重新穿上。
“坐標發給我。”
女人把坐標轉到桌邊投影器，灰堆上方浮出一片山線圖，外圍標著幾處封存點，中間大片區域沒有測繪數據。
“核心區衛星穿不透，地磁和炁場都會偏轉，舊檔案寫過，進去的人會在山裡反複繞行，最後回到出發處。”
陳子川掃過山線圖。
“活體樣本還在裡麵？”
“三個月前，有一批樣本轉入外圍實驗點，血契觸發後，負責看守的組織撤離了，可他們交出的影像裡，地下室已經空了。”
特別小組代表立刻接話。
“我們可以派救援隊跟你一起進去，免得樣本再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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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川走向門口。
“不用。”
代表追了兩步。
“陳先生，血契才簽完，各方都在看你是否遵守會談結果，你單獨行動，局勢可能又會失控。”
陳子川停在門前，回頭看他。
“你們盯著名單公開就夠了。”
安保人員推開大門，雪風灌進來，幾名代表的文件頁被掀落在地。
歐洲聯合席女人彎腰撿紙，抬頭時，陳子川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幾個小時後，歸國航班穿過夜雲，機艙裡沒有其他乘客，韓青的聲音從加密通訊器裡傳出，背景裡夾著鍵盤聲和翻紙聲。
“你給我的坐標，我查過了，那地方在西南舊山脈裡，異人界內部叫二十四節通天穀。”
陳子川坐在窗邊，手裡握著黑色橢圓物件。
物件表麵的脈動比在海外時快了不少，每隔一段時間便朝同一方向頂動一次，催著航線往西南偏去。
“繼續。”
韓青那邊停了兩秒，應該是在換資料。
“通天穀不是普通山穀，幾十年前有人進去過，出來的人說，裡麵有二十四道節口，每一道都對應身體裡的某個炁門。”
陳子川看著窗外黑雲。
“無根生去過？”
“不是簡單去過，那裡可能就是他當年活動的中心區域，公司內部舊檔案把它列為封禁地標，權限比總部密庫還高。”
韓青的呼吸貼著通訊器。
“陳子川，我還查到一件怪事。”
“說。”
“哪都通成立初期，曾派過三批人去通天穀，檔案裡寫的是地形測繪，可他們實際攜帶的是封魂器和樣本箱。”
陳子川掌心裡的物件跳得更重，黑色表層滲出半寸白光。
“帶回了什麼？”
“帶回來的記錄被刪了，但人員名單還在。”
韓青那邊的鍵盤聲停下。
“其中一個領隊姓陳。”
機艙燈晃了一下。
陳子川合攏手掌，把物件上的白光按回去。
“名字。”
韓青沉默片刻。
“陳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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