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通天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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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川把物件揣回內袋，邁步進山。
霧水泡透石階，鞋底落下沒有泥漿飛起，隻有暗紅真氣貼著石縫往前淌去。
山口內側豎著半塊斷碑，碑身大半陷在草根裡，上頭密密麻麻刻滿名字。
早年的字跡被雨水磨得隻剩淺痕，後來的名字又一層一層擠上去，旁邊留著進穀日期和止步節口。
他在碑前停下，視線從最上方慢慢掃到最下方，最後落在一行新刻不久的小字上。
入穀者十七，返者無，止於第七節。
穀風往外送，草葉貼著石碑亂晃，碑後的霧分作兩股，露出一條往下沉的青石路。
內袋裡的黑色橢圓物件輕輕頂了頂衣料，方向正對穀底。
陳子川抬手按住衣襟，腳步再落下。
青石路兩側的霧在他身後合住，碑上的名字重新被白氣吞沒。
第一道節口沒有門，隻有兩株枯樹夾住道路。
樹乾纏滿細線，線尾掛著銅片，風一過便碎碎作響。
銅片聲鑽進耳朵，前路分成三條。
左邊傳來水聲，右邊亮著火光，中間儘頭站著一道白衣背影。
陳子川沒去看路，也沒去看那人。
風後奇門在腳下鋪開，八門方位於霧裡轉過半圈，他抬腳踩向中路偏左三寸。
三條路當場散碎，枯樹根部傳出斷木聲，銅片落了滿地。
第二道節口的石壁從兩側合攏，山腹裡的沉勁順著地麵灌入骨頭。
換作尋常異人走到這裡，真氣會被逼回丹田，筋骨再硬也得跪下去。
陳子川肩背未動，暗紅真氣貼著皮肉向外翻卷。
石壁裡湧來的力道被無漏之體納入體內，隻在經脈裡走了一圈，便沒了鋒口。
石壁停在他身側半尺處，表麵裂出數十道細紋。
他從裂紋中間穿過。
身後山壁合回原處，來路就此斷掉。
第三道節口是一段走不到頭的階梯。
每踏一步，階梯便向後退一步，頭頂雲氣往下沉，連呼吸都被拖慢半拍。
陳子川閉眼兩息，再睜眼時，腳下奇門局已經覆住整段石階。
生門被他挪到身前，下一步落下，階梯儘頭的石牌直接來到眼前。
石牌上刻著“驚蟄”二字，字痕裡還留著乾舊血跡。
他抬手抹過石牌，舊血碎成灰沫，後方傳來陣眼裂開的短響。
第四道節口封炁。
地麵爬出黑色藤紋，纏住鞋麵便往體內鑽，想把真氣鎖進骨血深處。
陳子川垂眼看去，吞天魔功在掌中轉開。
藤紋還未碰到小腿，便被反卷吞儘。
地麵黑紋一段接一段退色，露出底下白石。
第五道節口灼身。
穀中天色忽然燒紅，火氣從四壁浮出，碰上皮膚便先焚炁，再焚血，最後把神識留在空殼裡。
暗紅真氣覆過陳子川肩頭。
火氣撲來後沒能散開，全被他引入胸腹。
三昧真火在經脈深處亮了一圈，將外來火氣碾成殘溫。
他走過節口時，石壁上那些刻著避火訣的舊符全暗了下去。
第六道節口寒骨。
地麵結出白霜，霜線爬到腳腕時，骨髓裡會冒出凍痛。
越催真氣抵抗，寒意越往裡紮。
陳子川腳步未停，崩山霸體把氣血推入筋骨深處。
寒霜貼上來便被震散。
腳印留在霜麵，三息之後又被餘溫燙開。
第七道節口前方現出一片石林。
斷碑上的那些名字從石柱裡浮起，有人半跪，有人抬手，有人還保持著回頭姿勢。
這裡便是幾十年來埋人的地方。
陣法不露殺氣，隻讓人繞不出去。
陳子川站在石林外，風後奇門的局麵向外鋪展。
石林中的二十四道氣口同時露出，迷路靠的是時序錯位，破法便要把錯亂節令擰回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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