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白日羽化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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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在天亮之前就醒了。
帳篷外麵的風比昨晚大了不少，吹得篷布拍在支架上啪啪響。
他拉開帳篷拉鏈往外看，陳子川不在旁邊那頂帳篷裡，睡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角，人已經不見了。
韓青罵了一句，穿上外套從帳篷裡鑽出來。
他抬頭往山頂方向看。
天還沒全亮，山脊線被東邊的微光勾出一道輪廓。
陳子川站在山頂上，麵朝東。
韓青摸出通訊器，猶豫了一下，沒有撥過去。
他隻站在營地旁邊，盯著山頂那個黑色的人影，手裡搓著通訊器外殼。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麵露出來。
橘色的光打在陳子川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拖到半山腰。
通訊器響了。
是卡爾打過來的。
韓青接起來，還沒開口，卡爾那邊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嗓子裡帶著一種韓青從沒聽過的緊繃。
“你在他附近嗎？”
“我在半山腰，他在山頂，怎麼了？”
“我這邊的監測儀全部紅了，他周圍三公裡範圍內的炁場濃度正在上升，不是一般的上升，是呈指數往上走。”
韓青轉頭看向山頂。
陳子川的身影還是那個站著的姿勢，沒動過。
“我這邊看著挺正常的，他就站在那兒。”
卡爾的呼吸貼著話筒傳來，背景裡有儀器持續發出的警報聲。
“你腳下的地麵有沒有在震？”
韓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靴底下麵的碎石確實在以一種極低的頻率顫動。
不是那種能明顯感知到的震，而是站久了之後，腳底板會覺得發麻的那種。
“有，很輕。”
卡爾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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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往後退，退到一公裡以外。”
韓青沒動。
“出什麼事了？”
“這不是他在修煉，這是世界本身在回應他。”
“八門歸一之後的力量密度觸碰到了某個閾值，我在舊檔案裡見過類似的記錄描述，隻有一次，發生在兩千年前。”
韓青把通訊器握緊了，從營地開始往後退。
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兩千年前發生了什麼？”
卡爾的聲音變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白日羽化。”
韓青的腳步停了。
“你說什麼？”
“凡人修行到極致之後，世界會對這個存在形式做出反應，打開一道通道，讓他脫離物質層麵，進入更高的存在維度。”
“舊典籍裡叫白日飛升，實際上是意識和能量徹底脫離肉身限製的過程。”
韓青站在半山腰的碎石坡上，抬頭看著山頂的陳子川。
然後他看見了天上的變化。
雲層開始動了。
不是被風吹的那種移動，而是以山頂為圓心向外旋轉。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頂往下壓，把雲氣推成了一個緩慢轉動的漩渦。
漩渦中心對著陳子川站立的位置。
“老卡，天上在轉。”
“我知道，衛星圖像我這邊也能看到，這個螺旋的直徑還在擴大。”
韓青的後背開始冒汗。
他從半山腰跑出一段距離，跑到車邊才停下來。
“他知道嗎？這事他知不知道？”
卡爾那邊的鍵盤聲停了。
“他八奇技全部融合了，力量運轉沒有內耗。”
“以他現在的感知精度，不可能察覺不到。”
山頂上，陳子川站在原處。
頭頂雲氣螺旋越轉越大，空氣裡的溫度也在升高。
不是太陽曬出的那種熱，而是空間本身被什麼東西激活之後散發出來的暖。
腳下的岩層震動頻率在上升。
從最初幾乎感知不到的微顫，變成了能聽見聲響的低頻共振。
碎石從山脊兩側往下滾落，遠處幾棵枯樹在震動中從根部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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