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名單沒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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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川，你別走。”
韓青把通訊器攥在手裡。
他站在越野車旁邊，仰頭看著山頂那個被旋轉雲層壓著的人影，喉嚨裡的話翻了兩遍，才擠出第二句。
“名單上的人還沒處理完。”
山頂上的陳子川站著沒動。
雲氣螺旋在頭頂低壓著，通道的邊界就懸在他上方，距離近得隻要他往上踏一步，腳底就能碰到那道光的邊緣。
他看著那扇門，看了大約一分鐘。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頭頂的通道，朝山坡下方走了兩步。
腳離開原來站的位置之後，天上的雲氣螺旋開始減速。
旋轉的速度從快到慢，從慢到幾乎停滯。
中心那道通道的邊緣在他背後緩慢合攏，像一隻正在閉上的眼睛。
空氣裡的暖意一層層退去。
腳底的震動頻率也在下降。
岩麵上的細粉不再往天上飄，落回石麵後，被山風吹進縫隙裡。
韓青看著山頂的變化，看著那道雲氣螺旋散開，變成普通的卷雲飄向四麵，手裡的通訊器差點從指縫裡滑出去。
“他走了？還是沒走？”
卡爾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傳來。
“沒走，通道在關閉。”
韓青一屁股靠在車門上，腿有點發軟。
礦泉水瓶被他碰倒了，水從瓶口往外淌，他沒管。
陳子川沿著山脊往下走，步子和平常一樣。
風衣被山風吹著貼在背上。
他走到半山腰營地位置的時候，帳篷被之前的震動震歪了一根支架，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
他沒有看帳篷，繼續往下走，一直走到車邊。
韓青站直了，看著他，嘴巴張了張。
“你……”
陳子川繞到副駕那側，拉開車門，卻沒有坐進去。
他隻是彎腰從車門儲物格裡，把那份受害者名單副本翻了出來。
名單是折起來的，紙麵上有汗漬和折痕。
他把紙展開，翻到後半段。
華南區七個名字，西南區四個名字，華東區五個名字。
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串舊編號和責任人代號。
韓青湊過來看了一眼那些名字，又抬頭看著陳子川的側臉。
“你留下來是因為這個？”
陳子川把名單重新折好，放回內袋。
“沒做完的事。”
韓青搓了搓臉，把自己臉上那層冷汗擦掉，繞到駕駛座那邊坐了進去。
他兩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麵恢複正常的天空。
“你剛才要是走了，我他媽連攔都攔不住。”
陳子川坐進副駕，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
“沒想走。”
韓青轉頭看他。
“你在上麵站了一分鐘。”
陳子川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碰了碰風衣內袋裡那遝名單的邊緣。
“確認了一下那個東西是什麼。”
“確認完了？”
“確認完了。”
韓青發動引擎，方向盤往山下的路打過去。
碎石被車輪碾出劈啪聲。
“所以那到底是什麼？”
“超脫。”
韓青的手在方向盤上擰了一下。
他把這個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最後搖了搖頭。
“你拒絕了超脫。”
陳子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麵蜿蜒往下的山路上。
“事情沒完。”
通訊器裡響起卡爾的聲音，語氣比之前鬆了不少，但底下壓著一層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東西。
“那道門關了之後，短期內不會再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陳子川看著前方的山路。
“知道。”
“你不在乎？”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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