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藏三十年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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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把車停在一棟廢棄寫字樓對麵的暗巷裡，熄了火，從平板電腦上調出最新定位，遞給陳子川。
“信號是在這片區域裡消失的，三天前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就在那棟樓地下。”
“老卡查了一下產權鏈，表麵上掛在一家中藥集團名下，集團法人叫端木瑛。”
陳子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平麵圖，推開車門下去。
韓青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通訊器別在衣領上，聲音壓得很低。
“要不要我在外麵接應？”
“不用。”
陳子川穿過暗巷，風衣下擺擦過兩側潮濕的牆麵，腳步落在碎磚上，沒有多餘聲響。
走到寫字樓背麵的貨運通道時，通訊器裡傳來卡爾的聲音。
“端木瑛，陰藏門最後一個掌權者。”
“華南異人圈裡幾乎沒人知道這個門派還有活人在，外界認定陰藏門三十年前就滅了。”
“名單上有他？”
“華南區七個家庭的消失，其中三次行動他親自參與，另外四次由他提供位置情報促成。”
“受害者編號從HN-03到HN-09。”
陳子川走到貨運通道儘頭。
地麵有一塊鐵板蓋著方形入口，鐵板邊緣被焊死過，又重新切割開，切口上的鏽跡不超過一周。
他彎腰掀開鐵板。
底下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混凝土台階，燈管壞了大半，隻有最底部泛著一層青白色的微光。
台階走完，麵前是一道防爆門。
門框上焊著三道橫杠鎖，鎖麵落了灰，鎖芯卻發亮，最近用過。
陳子川沒碰鎖。
他右掌平推在門麵上，力道從掌心灌入金屬板。
三道鎖杠從內部同時崩斷，防爆門被推進去，撞在牆麵上彈了兩下。
門後的走廊又窄又長，兩側牆壁貼著隔音棉。
棉麵發黃變脆，被風一卷，碎片掉在地上，像乾枯的皮屑。
走廊儘頭有光，從一扇半開的木門裡透出來。
陳子川走過去，推開門。
裡麵是一間大約六十平方米的地下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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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麵牆體上密密麻麻刻著符文，地麵中央畫著一個直徑兩米的圓陣，陣紋裡填著暗銀色的粉末，還沒有激活。
暗室正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花白頭發梳得整齊，穿一件剪裁考究的中式對襟外套，手裡捏著一根玉質刻筆，筆尖還沾著銀粉。
他抬起頭，看見門口的陳子川，手裡的刻筆在指間轉了個方向。
“你是誰派來的？”
陳子川站在門口，目光從地麵的陣紋掃過，又落回那人臉上。
“端木瑛。”
對方的刻筆停住了。
“你認識我。”
“名單上認識。”
端木瑛眼角動了一下，手指往袖口裡縮，碰到了衣裡藏著的東西，嘴唇卻先牽出一個弧度。
“哪份名單？”
陳子川往暗室裡走了一步。
靴底碾過門檻處一道銀粉線，銀粉在他腳下被震散。
“華南七個家庭。”
“你親手動的三個，幫忙定位的四個。”
端木瑛往後退了半步，退到圓陣邊緣。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按住了袖口內側的某處。
“年輕人，你走錯地方了。”
“這間屋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陳子川又往前走了兩步。
端木瑛咬緊牙，兩根手指用力往下壓。
暗室四壁的符文同時亮了起來。
光芒從刻痕裡湧出，地麵那個圓陣跟著轉動，銀粉沿著紋路流轉成液態。
整間暗室在光芒中開始收縮變形。
原本的入口木門消失了，四麵牆壁無縫合攏，天花板壓低了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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