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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聽到周度的話，李文華當場愣在原地。
他想到周度極有可能提出這種要求，但沒想到會在這個要求上加這麼大的期限。
一輩子？
自己才27歲，周度的女兒正在上高中，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不是開玩笑麼？
見到李文華如此大的反應，周度臉上剛升起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逐漸陰沉下去。
“怎麼，你不答應？”
李文華有些哭笑不得，這怎麼答應？
這種要求著實難為人啊！
沉默片刻，李文華開口說道：“周度，我可以照顧你女兒，但一輩子……”
“有點太長了吧？”
“不長！”周度連忙說道。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李文華發現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那張消瘦的臉頰竟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
到底怎麼回事？
李文華心中生疑，試探性的問道：“你說的不長，是什麼意思？”
周度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沒有回答李文華的話。
越是這樣，李文華越覺得不對勁。
像周度這樣的殺手，無時無刻都會保持冷靜，從來不會暴露出自己的情緒。
怎麼現在提到女兒，竟會露出這樣的情緒。
羈押室陷入一陣寂靜，周度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文華則站在鐵欄外，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在發出詢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五分鐘後，周度終於抬起頭。
隻是那雙眼睛沒有了之前的冷靜與陰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自責與悔恨。
“想聽我的故事嗎？”老周聲音更加沙啞。
“嗯，你說。”李文華平靜道。
老周緩緩吐出一口氣，旋即講述起自己的事情。
他是退伍兵，退伍後跟很多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
隻是沒有手藝，隻能擺攤維生。
十年前，因為城管將他維持生計的東西全部沒收，他氣急之下與十幾名執法人員動手。
最後，對兩個人造成了重傷害，被判入獄三年。
就在他入獄服刑的時候，老婆跑了，留下了年僅五歲的女兒，周萌。
老婆跑了沒多久，周萌就被查出來患有線粒體腦肌病。
這種病，平時看著聰明乖巧，但卻間斷發作頭痛，抽搐，容易疲勞，稍微活動就累。
隨著年紀增長，慢慢聽力下降，智力減退，後期累及心臟和大腦。
周度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的前妻。
因為恨，他恨那個女人。
在偷偷做掉前妻後，他又帶著女兒四處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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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的結果都是一個，無法治療，隻能儘力給孩子提供優渥的生活，讓她少一些煩惱。
但是老周身無分文，又有前科，怎麼給女兒提供好的生活條件？
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了。
時任申陽市鐵東區區長，趙金林！
剛開始的時候，趙金林隻是讓老周負責給他開車，當司機。
可是後來，趙金林發現老周特別需要錢，慢慢的就開始讓他做一些違法的事情。
三年前，趙金林跟褚銘合作，私自開發馬家村煤礦。
周度被趙金林借給了褚銘，替褚銘去做更加殘忍的事情。
他也欣然接受了，因為，褚銘會給他更多錢。
馬家村原村長馬懷忠因為組織褚銘私自采礦，不停往上麵告狀，最終被褚銘授意周度，將其殘忍殺害。
馬懷忠的妻子孫文香去申陽市告狀，又被周度開車將其撞死。
這隻是兩條人命，還有五條人命都是褚銘授意的，周度下手也毫不留情。
隻要是褚銘想弄死的人，周度從來沒失手過。
然而，李文華卻是一個例外。
說道這裡，老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悔意。
然而，李文華看著他那張帶著懺悔的神色，眼中沒有絲毫同情。
馬懷忠是一個好乾部，就這樣被他給弄死了。
就連人家的妻子都不放過！
為了給自己的女兒過上好生活，就要人家家破人亡，把人家的女兒變成孤兒？
念及此處，李文華語氣冰冷道：“我不會同情你，因為你所做的事情天地不容！”
周度微微點了點頭：“我並沒有讓你同情我的意思，我想表達的是，我為了我的女兒，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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