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切磋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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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的時候，天還是灰的。
“初一，起來。”
我抱著狼牙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虎皮褥子裡哼唧：“娘……雞都還沒叫……”
“雞沒叫，你外婆叫了。”
娘一把掀開被子，把騎裝扔我臉上，“她老人家說了，再不去王府，她就親自來丞相府綁人。你爹到時候可攔不住。”
我一骨碌坐起來。
到王府的時候，外婆已經在練武場等著了。
她穿了一身短打，銀白的頭發盤在腦後，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笑盈盈地站在圓場中間。
外公站在旁邊嗑瓜子，看見我就樂了：“喲，丫頭來了？昨晚吃飽沒有？別一會兒打兩下就喊餓——”
外婆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外婆衝我招招手：“來，讓外婆看看你這些年長進了多少。”
我扛著狼牙棒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場子。
心想我這三年在山寨裡摸爬滾打，什麼陣仗沒見過？
外婆再厲害，那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我收著點力，別把她老人家磕著碰著了。
外婆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對梅花錘，掂了掂，說：“開始了？”
我擺好架勢：“來吧！”
下一秒我就飛出去了。
是真的飛。腳離地的那種。
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半，吃了一嘴黃土。
我趴在地上懵了兩個呼吸，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剛才是什麼東西？是錘子還是天雷？我好像看到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第一招。”
外婆站在原地，語氣輕鬆的像在說今兒天氣不錯。
我爬起來，虎口麻得跟過電似的，狼牙棒差點脫手。
我扯出一個笑容：“外婆您這力氣——”
“還行，也就用了三成。”外婆笑得更慈祥了。
我後脊梁一涼。
第二錘過來的時候我橫棒去擋。
鐺的一聲，我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三尺，鞋底在黃土上犁出兩道溝來。
虎口直接紅了，手掌火辣辣的，跟攥了塊烙鐵似的。
“第二招。”外婆往前邁了一步。
第三錘、第四錘、第五錘——她的錘子密得跟暴雨似的。
我左躲右閃上下格擋，胳膊震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外婆臉上始終掛著那種慈祥的微笑，跟逢年過節問你要不要再來碗飯的長輩一模一樣。然後轉頭端進來一碗年糕。壓的真瓷實啊，吃半天一點沒少。
區別是這碗飯能把你天靈蓋掀開。
我一邊滿地打滾一邊在心裡瘋狂呐喊——這還是60歲的老太太嗎？！
哪個老太太一錘能把我虎口震裂的？！
當年破城門的是她吧？！是破城門不是敲城門吧？！
第十一招的時候外婆一錘擦著我頭皮過去，錘風直接削斷了我兩根頭發。
我連滾帶爬躲開，轉頭衝著場邊喊：“外公！您當年怎麼娶的外婆啊？！您是去比武招親被打了個半死然後被抬進洞房的嗎？！”
外公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瓜子，氣定神閒：“丫頭，不行呐，這麼年輕胳膊腿就不好使了？我當年可是撐了二十招。”
“您那二十招是趴在地上算的嗎？！”
外公嗑了顆瓜子，也沒否認。
第十八招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放棄了進攻，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在場子裡轉著躲。
外婆的錘子追著我屁股打，一錘一個坑跟打地鼠一樣，黃土飛濺，砸出來的動靜跟過年放炮似的。
我一邊跑一邊鬼叫：“外婆！外婆！輕點！我是親外孫女！不是撿來的！”
外婆笑著又是一錘：“知道，撿來的第一招就進地底下了。”
我差點絆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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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招的時候我已經癱在地上了，拄著狼牙棒喘成了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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