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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秦霄抬起頭，看見秦厲身穿嶄新的內務堂副執事服飾，腰佩令牌，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升了官的秦厲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是地牢獄長，身上總帶著一股陰森幽暗的氣息，看誰都是一副審犯人的眼神。
如今換了這身光鮮的新行頭，昂首挺胸，竟頗有了幾分家族中層的意氣風發。
但他在秦霄麵前，依舊滿臉的殷勤和恭敬。
他不會忘記自己的機緣都是如何得來的。
“秦霄少爺，時辰差不多了，請吧。”
秦厲親自打開牢門，對著秦霄拱手一禮，語氣熱絡得如同在迎接一位貴客。
秦霄點點頭，邁步走出牢門。
心中卻是嗤笑一聲。
明明是審判他的，卻搞得好像是迎接他去出席什麼盛大活動一般。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幾天的牢房，乾淨整齊的出奇，這大概是他住過最奇怪的牢房了。
轉過身，秦霄頭也不回地朝地牢出口走去。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腰背挺直，神情淡漠而從容，絲毫沒有被押赴審判的惶恐與不安。
秦厲跟在身後，看著仙尊大人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的崇敬不由得又加深了幾分。
地牢門口，幾名獄卒早已列隊等候。
見到秦霄出來，他們齊刷刷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如同在迎接家主巡視。
秦霄掃了他們一眼，認出了其中幾張熟悉的麵孔。
都是在他當眾打飛秦厲時候被驚呆的獄卒。
如今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滿是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走吧。”秦霄淡淡道。
秦厲在前引路，領著秦霄穿過地牢的廊道，踏上了通往地麵的台階。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的一刹那，耀眼的天光撲麵而來，照亮了秦霄的麵容。
他微微眯眼，迎著那久違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晨的空氣帶著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與地牢中那股沉悶的檀香截然不同。
秦霄站在天光之下，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來，仿佛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這是自由的氣息。
秦府的道路兩側早有一些聞風而來的仆役和旁係子弟遠遠圍觀。
他們用獵奇的目光打量著從地牢中走出的少年，竊竊私語著。
“那就是秦霄？災厄之體的那個？”
“就是他！聽說他害死了族老和族兄，還通敵販賣情報，簡直喪心病狂。”
“長得倒是挺清秀的，沒想到竟然這麼歹毒，老天爺還真是瞎了眼啊。”
“災星一個，誰靠近誰倒黴。”
那些竊竊私語聲飄入耳中，秦霄的目光波瀾不驚，麵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那些議論與己無關。
前世聽到這些話，他還會憤怒、會委屈、會不顧一切地想要辯解。
如今死過一次，什麼都看淡了，這些人的毀譽貶褒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陣無關痛癢的風。
秦厲跟在身後，目睹秦霄在這陣議論聲中紋絲不動的背影，心中暗自震撼。
十七八歲的少年人，麵對這般千夫所指，竟然麵不改色，步伐不亂，這哪裡是常人能有的定力？
這分明是仙尊的從容氣度啊！
秦霄不知道秦厲心裡在念叨些什麼，他也沒有心思去想。
他的目光穿透秦府的層層樓閣，望向遠處將明的天空，眼中仿佛已經看到了這片宅邸之外更廣闊的世界。
那才是他的舞台。
…………
秦家祠堂坐落在府邸最深處，依山而建，青磚灰瓦，飛簷翹角，莊嚴肅穆中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祠堂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古樸的匾額，上書“秦氏宗祠”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雄渾。
據說是秦家第三代先祖親手所題，曆經數百年風雨而不曾褪色。
秦霄跟著秦厲穿過最後一道回廊，踏上石階時，祠堂內的喧囂聲已經隱隱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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