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先天之上有天人，天人亦有三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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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她真這麼說嗎？”陳平爽朗一笑，“我在臨海城那幾天，跟洛寧郡主以詩會友，兩人也算得上是誌趣相投。”
“嗯，洛寧郡主把你新作的詩都寄給我了。”
沈枝意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展開來，放在桌上。
陳平低頭一看，厚厚一遝，字跡娟秀，墨色新亮，顯然寫了很多封。
他有點傻眼了。
寄了這麼多，果然是有錢人，換成他用驛站的鷹隼，早就破產了。
“陳叔，你知不知道，洛寧郡主從小到大，從沒誇過什麼人。”沈枝意嘴上說著話，目光卻落在那些信紙上，可焦距並不在上麵，“她給我寫的信，以前都是聊書、聊詩，聊些有的沒的。可這幾封信，翻來覆去，說的都是你。”
陳平心裡警鈴大作，麵上還是那副憨厚模樣：“郡主那是客氣，我不過是幫她寫了首詩，她投桃報李罷了。”
“投桃報李？”沈枝意抬起頭，看著他，帶著笑意說道，“三千石糧食，不是投桃報李。她是在告訴你，你的詩值這個價。也是在告訴我——”
說到這兒，她忽然收住了話。
陳平心想，當然是詩值這個價，總不能是他的勤勞值這個價。
想到這三千石糧食，他坐不住了，便跟沈枝意說起回來路上遇到的事，擔憂走水路的那三千石糧食也出問題。
說著便要起身，打算今日就帶人沿水路去查看。
“陳叔，不用了。”沈枝意開口攔住他，“有洛寧郡主的師妹看護，想來應該不是問題。”
“洛寧郡主的師妹？”
“對。她師妹是絕頂高手，洛寧郡主早就推算出會有此番險事，特意請了她師妹護送。”
“她們的師父是誰？”
陳平畢竟跟洛寧郡主有過多次負距離的接觸，她完全是沒有武道修為之人。
“馬跡山火龍真人。你可能沒聽說過，是個不顯世的宗門。”
陳平眼睛一亮，激動地問：“他是不是有個徒弟叫呂洞賓？”
前世藍星大名鼎鼎的神仙呂洞賓，師父就是火龍真人。傳說火龍真人傳授他天遁劍法及內丹術，並贈予雌雄雙劍，助其斬妖除魔、斷除煩惱。
沈枝意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火龍真人有教無類，雖說是隱世宗門，但上百年來收過的弟子並不少。”
她見陳平那副模樣，笑著問，“要不要我問問洛寧郡主？她肯定比我清楚。”
“那倒不用，我也是道聽途說。呂洞賓修為通天，像神仙一般，好像師父就叫火龍真人。那他師父火龍真人豈不是厲害得沒邊了？”
“呂洞賓我確實沒聽說過，但火龍真人確實厲害。”沈枝意話鋒一轉，“陳叔，你可聽說過先天之上是什麼境界嗎？”
“這個倒確實不曾聽聞。枝意你知道？”陳平來了興趣。
他知道先天肯定不是儘頭，但也不知道上麵還有什麼。齊敬初肯定知道，可當時他才三流高手，羞於開口。
“先天之上，是天人。”沈枝意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說一件不可隨便提及的事，“天人之境，非以力勝，而以道通。”
陳平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傾。
“古籍上說，先天境是‘人力’的巔峰，內力化真氣，延壽一甲子。可天人之境，已經不算‘人’了。”她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那棵石榴樹，“陳叔，你看那棵樹。它春天發芽，夏天開花，秋天結果，冬天落葉。它不是‘做’了這些事，是‘自然而然’就成了這樣。天人境，就是把自己活成了天地的道理。”
陳平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石榴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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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之境，有三重門。”沈枝意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重，法相。不是刻意變幻，是身體與天地法則自然共鳴後，顯現出的‘道’的具象。有人成山，有人成海，有人成雲，有人成劍。一百個天人，就有一百種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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