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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王府。
朱高煦剛剛收到了沈萬金被抄,真賬冊也落入到了朱瞻墡手裡的消息。
他正為此暴怒,瘋狂亂砸東西,卻不想又接到了一個消息:
——東城兵馬司王振也被擒了,手下的人還死傷了不少。
“那個小畜生……他怎麼敢的?”
“這是公然向我漢王府挑戰!”
“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叔叔嗎?”
朱高煦雙眼赤紅,難以置信!
“而且那是官兵!那小子竟敢對官兵動手?”
“還用了……什麼鬼火銃!”
“他哪裡來的火器?”
“老大調給他的?”
趙王朱高燧的臉色,也徹底地陰沉了下來,“二哥,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那小子……”
“他不但敢,而且手段還如此簡單粗暴!”
“他的那批人,那批火銃……也絕不簡單!”
“老大那邊,不可能有這種力量!”
“那可是連神機營都沒有的火器!”
朱高煦聽到三弟這麼一說,不由得一怔。
朱高燧突然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起危險的光,“二哥,咱們不能再等了!”
“現在就按第二套計劃,立刻行動起來!”
“一定要把他引到我們布置的陷阱裡!”
“隻要他敢碰‘那兒’,他就死定了!”
皇宮,武英殿。
朱棣聽一名宦官低聲稟報今早東市發生的一切。
包括那一支來曆不明的騎兵和神秘火器的恐怖威力。
朱棣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禦案,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問道:
“一百人?連發的騎兵快銃……”
“哪來的人?又哪搞來的新火器?”
宦官低頭,恭恭敬敬回道:“奴婢不知。”
“不過,錦衣衛那邊回報,說是……皇孫殿下早年秘密招募訓練的遼東邊軍的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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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訓練?”朱棣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朕的好孫兒,秘密還真不少。”
朱棣揮揮手,讓宦官退下。
殿內就隻剩下他獨自一人。
朱棣走到窗前,望著宮外的方向,目光深邃。
“小子,夠狠,也夠快……像朕。”
朱棣低聲自語,“不過,這才隻是開始。”
“滿朝文武,江南士紳,還有老二和老三,不會就這麼算了。”
“讓爺爺看看,你還能給爺爺帶來多少的驚喜……”
淨軍舊衙,臨時充作公堂的屋子裡,燈火通明。
一箱箱白銀和一疊疊銀票,統統堆在了角落裡。
陳闖正在帶人緊張地清點從“永樂鹽行”查抄的現銀。
賬目也在初步核算,幾個找來的賬房正在計算逃稅的數額。
朱瞻墡坐在案後,麵前攤開著那本最為關鍵的秘密賬冊。
上麵記載的,不僅僅是漢王府,還牽扯到了戶部、工部;
甚至連宮裡麵某些有頭有臉的公公,都牽涉到了其中………
朱瞻墡看得是觸目驚心。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壞就壞在這裡。
“殿下,初步清點,僅現銀和銀票,就超過了十五萬兩。”
“賬冊估算,曆年逃稅及罰金,總額恐在四十萬兩以上!”
陳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四十萬兩!
朱瞻墡心中也是一驚!
這還隻是一家。
不過,動了這家,也就代表自己正式向以漢王為首的利益集團宣戰了。
接下來,敵人的反撲,必然會更加激烈。
“殿下,”趙鐵柱大步走進來,低聲道:“派去‘四海貨棧’和‘玲瓏閣’的兄弟回報,兩家都已得到風聲,正在緊急轉移財物和賬冊。”
“另外,我們的人發現,似乎有另一股人在暗中監視我們,行蹤很隱蔽,不像漢王的人,也不像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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