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國師的話鋒突然一轉。
“當然,我知道,今天在座的很多朋友,以及屏幕前的全世界觀眾,除了關心經濟與合作之外,可能還很關心我這個老頭子的身體。”
來了!
張易心中一動,知道正戲的高潮部分要開始了。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國師要正麵回應那些惡毒的謠言了。
國師的目光,再一次,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哈裡森。
“前段時間,外界有很多關於我的傳聞,說我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他坦然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在這裡,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
國師頓了頓,似乎是故意留出時間,讓所有鏡頭都對準自己的臉。
然後,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包括張易在內,都意想不到的話。
“那些傳聞,對,也不對。”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
先是死寂。
隨即,整個會客廳轟然炸開。
“什麼意思?”
“對,也不對?這是什麼謎語?”
“難道……他真的生病了?”
嗡嗡的議論聲像是瞬間被點燃的野火,迅速蔓延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剛剛才被國師中氣十足的聲音安撫下去的心,又一次被高高吊起。
人們交頭接耳,交換著困惑、驚疑、揣測的眼神。
那些剛剛還把鏡頭對向別處的記者們,猛地扭過頭,長槍短炮再次死死鎖定了台上的老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哈裡森那張本就灰敗的臉,此刻更是寫滿了錯愕。
不對?
什麼叫不對?
難道自己花重金買來的情報,那些由他最信任的內線傳回的絕密信息,是假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經過多方交叉驗證的情報!
那……就是“對”的部分了?
他確實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可他現在的樣子,哪裡像是病入膏肓?
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哈裡森的腦海中瘋狂碰撞、推演,卻又被一一否決。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陷入邏輯迷宮的囚徒,每一次以為找到了出口,迎麵撞上的都是一堵冰冷的牆。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華國的這位國師,到底想乾什麼!
主位前,國師的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然的,仿佛儘在掌握的微笑。
他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隻是緩緩地掃視著全場,目光掠過那些激動、狂熱、或是慶幸的臉龐,最終,如同精準製導的導彈,穩穩地落在了第一排,那個臉色灰敗的哈裡森身上。
四目相對。
哈裡森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國師的眼神,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但在哈裡森看來,那溫和的背後,是洞穿一切的銳利;那笑意的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僅僅一個眼神的交鋒,哈裡森就敗下陣來。
他狼狽地移開目光,不敢再與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對視。
國師收回目光,這才轉向了麵前那一排排閃爍著紅光的話筒和鏡頭。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輕輕向下壓了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喧鬨的大廳,奇跡般地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等待著那個最終的答案。
然後,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國師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是的,我確實是生病了。”
唰!
如果說剛才的議論是野火,那現在,整個會客大廳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核彈。
一片嘩然!
不!
是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排山倒海般的驚呼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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