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嗎？”
“當然可以。”老者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隻是我想確認一下，您是認真的嗎？”
陸淵把腿換了個方向翹：“當然是認真的，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老者聞言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前傾，語氣誠懇而認真：“陸先生，既然您是認真的，那容我這個老頭子跟您分析一下，我不是要阻止您，隻是想幫您把情況看清楚。”
“你說。”
“一個省的省長，聽起來風光，實際上是一個極其消耗精力的崗位。”
老者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落得很穩，“我給您報一報省長日常要處理的事情，每天早上七點半開始批文件，到晚上十一點都不一定批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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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省多的有上億人，少的有上千萬人口，從GDP增速到豬肉價格，從高速公路塌方到幼兒園食品安全，每件事出了問題都要問責到省一級。
您要開會——常委會、常務會、專題會、視頻會，有時候一天五六個會連軸轉，中間還要接待各路來訪的人，有投資商，有外賓，有上麵的督查組，有下麵反映問題的群眾代表。”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過來人的感慨：“這還隻是常規工作，如果遇到突發事件——比如地震、洪水、大麵積停電——您得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坐鎮指揮，有時候要連軸轉好幾天。”
“而且省長是公選職位，您要對省裡的人負責，要接受質詢，要麵對媒體，您做的每一個決策都會被放大鏡審視，做好了是應該的，做不好就是全網的罵聲。”
“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囉嗦，但我的意思是——當省長不是一個輕鬆的事，您如果隻是想體驗一下官員日常，這個起點可能稍微麻煩了一些。”老者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等著陸淵的反應。
陸淵的反應很平靜，他其實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老沈和老沈背後的這位老人確實挺夠意思的。
對方心裡其實是拒絕的，不然不會列舉這些麻煩事，但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替自己著想，認認真真地跟他分析利弊，把一個省長真正要麵對的東西攤開了講給他聽。
這種說話的方式他不反對。
“你說的有道理。”
陸淵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放鬆了一些，“我也跟你實話說了吧，我不喜歡什麼事情都一眼望穿，那太沒意思了。”
“所以現在的我已經把自己身體的各方麵都壓製到了常人的極限，畢竟未知對我來說就是驚喜，我喜歡未知。”
“不釋放自己，一來就做省長，我確實不太習慣。”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擔憂，他沒想到陸淵才成神不久就開始感覺無聊了，甚至開始壓製自己，以此來活得快樂。
他略作思考，然後換了一個建議：“陸先生，不如您先從市長做起？”
“市長？”陸淵挑了挑眉。
“對，一個市比一個省小得多，但也有足夠的空間讓您施展手腳。而且市長的日常工作更貼近民生，更接地氣，或許更適合您目前想體驗的感覺。”
老者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隻是我的建議，最終還是要看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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