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了那個剛才打進來的紅機號碼。
“領導，我決定了。”他說，聲音比之前穩了很多，“我願意留在雲瀾，擔任副市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公事公辦的聲音裡浮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周市長，恭喜你。”
周政握著聽筒的手緊了一下，心裡那塊懸了一個小時的石頭砰的一聲落了地，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過——”對方的話鋒輕輕一轉，“周市長，能不能留在這邊任職，還得看你的表現。”
“更重要的是——”那個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什麼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的秘密，“得看您和那位合不合的來。”
合不合得來？
周政一愣，合著對方對自己不滿意，自己就要走人？
這是那路大神啊，怎麼如此離譜？
周政心中誹謗，難道對方是那神使不成？不然怎麼會如此破例？
“我把他的資料發給你，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周副市長。”
電話掛斷，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彩信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穿深灰色短袖，麵容俊朗，看起來二十來歲，坐在某個別墅的沙發上翹著腿，姿態隨意得像是來度假的。
第二條是文字信息，字數少得可憐——姓名：陸淵。職位：雲瀾市市長。
周政盯著這兩條信息看了足足兩分鐘，用手指在屏幕上上下劃拉了好幾次，確認沒有第三條隱藏內容。
沒有履曆，沒有年齡，沒有籍貫，沒有過往任職經曆，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簡曆”的東西，就一個名字，一個職務。
他這種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手，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越是簡單的資料，越說明這個人不需要資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資格。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照片放大，盯著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很久，像是要把每一個五官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敲門聲突然響起。
周政猛地站起來，動作快得帶倒了桌上的筆筒，他下意識扯了扯衣領，把西裝扣子係上，清了清嗓子，才朝門口喊了一聲“請進”。
門推開了，進來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什麼年輕人，而是他的秘書小王，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表情小心翼翼：“周市長，關於化工廠的會議還要繼續嗎？那邊的同誌已經等了很久了。”
周政愣了一秒，然後擺手：“這件事我現在說了不算，等市長來了再說。”
到底是老油條，隻用了極短地時間便接受了自己降職的事，還理清了自己最新職責範圍，做到不越矩。
“市長來了再說？”
秘書愣了一下，猶豫著開口：“可是，您不就是市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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