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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陳沐坐在床邊，閉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氣。
剛那不到一分鐘，比連拍三場演唱會還耗人。
紫楓推門進來，光著腳丫，背著手，蹦蹦跳跳：
“陳沐哥哥！咱去回放吧！第一次看你拍戲，我得發給熱芭姐姐瞧瞧！”
她壓根不知道剛才那十幾秒，差點把整個劇組都整宕機了，一進門就嘰嘰喳喳跟小麻雀似的。
陳沐睜眼，整個人像剛從深海浮上來，鬆弛又清明。
他笑了笑：“好啊。”
紫楓一溜煙跑在前頭，他慢悠悠跟在後頭。
剛到樓梯口，趙坤一拍巴掌，掌聲炸響！
郭天王、段一宏、許瑋蜜、榮子杉全員跟上，鼓得震天響。
周圍小工們懵了，但大佬都拍了，咱還能不鼓？於是整棟別墅裡，掌聲跟過年放鞭炮一樣劈裡啪啦。
紫楓徹底愣住。
她？不可能。她就露個臉，連台詞都沒兩句。
那……肯定是陳沐哥哥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她撒腿就往趙坤那兒衝，眼巴巴盯著監視器：“導演叔叔，快放！快放！”
“小沐！你他媽是神仙下凡吧！”段一宏豎起大拇指，嗓門快掀了房頂。
郭天王直接走過去，握著他手：“今天這戲，給我上了一課。我演了半輩子，今天才知道什麼叫‘演得讓人脊背發涼’。”
趙坤直接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陳沐：“謝了！你這一場，值一百萬！不，值一億！”
紫楓眼睛瞪得溜圓。
她終於確定了。她陳沐哥哥，剛剛，乾了件神跡。
她猛地按了回放。
自己那十幾秒一閃而過。
鏡頭一轉。門縫裡，陳沐半張臉，一隻眼，露在黑暗裡。
紫楓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地上。
那眼神！
驚、懼、疑、瘋、怨、恨、冷漠、空洞、狂喜、絕望……一秒鐘換七八種，跟變臉魔術似的，還他媽是帶電的！
看完了，她愣在原地十五秒，連呼吸都忘了。
突然“嗷”一嗓子，跳到陳沐麵前：“哥！！你剛才是不是在演鬼啊！！那眼睛。我半夜能做噩夢三年！！”
陳沐揉了揉她頭發：“瞎說，是你自己演得好，我才撿了便宜。”
紫楓噘嘴跺腳：“才不是！你最厲害！”
郭天王這時候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小沐，來香江吧？”
“英皇我幫你敲，合同給你留最好的檔位。”
“以你這身本事，不用三年，你就能跟華仔、發哥、任達華對戲。不是做夢，是早晚的事。”
全場嘩然。
“臥槽……郭天王親自挖人？”
“這演技……怕不是能進教科書了？”
“剛才是不是看陳沐演戲了？可惜咱沒瞅見。”
“等電影上映不就有了嘛！”
“誒，問問他！剛才那個拍鏡頭的，肯定瞧得最清楚！”
“對對對，是老王吧？老王人呢？”
“我在這兒呢。”
角落裡，老王靠著牆根兒，手裡夾根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半天才吸一口。
“你躲這兒偷懶呢？”
“老王，你剛拍的陳沐，那演技咋樣？咋樣？快說快說！”
一幫人呼啦全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炸鍋。
老王慢悠悠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掐滅，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這才抬眼掃了掃大家。
臉上那表情，活像剛從鬼門關遛了一圈回來。
“你們啊，沒親眼瞧見，是真走運。”
“你們知道剛那一下，陳沐演得多瘋嗎？”
“我就隔著鏡頭，看得汗毛倒豎，後脊梁跟被潑了冰水一樣！”
“我在橫店打了十多年雜，劇組跑了上百個，頭一回見人一個眼神能把我魂兒嚇掉半截！”
“那眼神裡頭，四五種人同時在打架。有瘋的、有哭的、有殺氣騰騰的、還有……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大夥兒一聽，全愣了，一個個臉都寫滿了“你忽悠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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