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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李寬奚落的話語,趙小刀心裡那股火氣往上冒了三尺高,覺得這家夥的這副嘴臉實在膈應人。
李寬站在櫃台前,雙手自負的背著,下巴傲嬌的揚起,眼皮半垂狀的打量著趙小刀和林陌。
不僅如此,就連他那單薄的嘴唇,嘴角處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奚落趙小刀的時候,李寬故意拖長了尾音。
每一個字都帶著輕飄飄的嘲諷意味,讓人聽了心裡像被細針紮過一樣不痛快……
這不是狗仗人勢是什麼?趙小刀在心底裡翻來覆去的想著這句話,他越琢磨越覺得貼切。
李寬不過是個替人看店的夥計,平日裡在街上碰見了也算是人模狗樣。
可一旦進了這【方新齋】的門檻,李寬怎麼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腰杆硬了,嗓門亮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挑剔和傲慢?
仗著背後有【方新齋】,就覺得自己也跟著高人一等了?
這家鋪子在街麵上確實有些名頭,方林那個老板在古玩行當裡也算號人物,可那畢竟是方林的本事,跟他李寬有什麼關係?
可以說狐假虎威四個字,用在李寬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在趙小刀看來,如果說這家【方新齋】是他李寬的,自己被奚落,認了也沒啥。
可問題是,這鋪子是方林的,賬本上記的是方林的流水,李寬就是個按月領工錢的服務員,連店裡一件稍微值錢的物件都做不了主。
可他一個夥計,居然也好意思裝大尾巴狼?
穿的體麵些,站的地方氣派些,就真把自己當成了這滿屋子古玩的主人?
趙小刀想著想著,胸口的悶氣就越積越厚,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呸!什麼玩意啊,趙小刀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
當然了,趙小刀隻是在心裡吐槽與想一想,並沒有說出口,畢竟自己現在還有任務在身的。
他把林陌領到這【方新齋】來,可不是為了跟一個夥計置氣的,是要辦正事的。
林陌也是頭一回來【方新齋】,對這地方的規矩和門道都不熟悉,趙小刀既然把人領來了,總得把事情辦妥當了。
要是話說的太難聽了,讓【方新齋】的老板方林不悅了,他們可就沒辦法繼續在這兒逛下去了。
方林那人的脾氣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古怪,高興了能和擺攤的小販聊上半個時辰,不高興了就算是熟客上門也照樣甩臉色。
趙小刀心裡清楚,自己這身份在方林眼裡根本不值一提,要是真鬨出了什麼動靜,被請出去是板上釘釘的事。
李寬再怎麼討人嫌,終歸是店裡的人,趙小刀要是真跟他吵起來,估計最後被請出去的隻能是趙小刀和林陌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趙小刀咬了咬牙,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行嗎?”
趙小刀這樣說著,目的是為了不讓李寬再小瞧他們兩個,聲音比剛才提高了兩度,儘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硬氣一些。
他的腰板也挺直了,肩膀往後展開,下巴微微抬高,想著至少要在口頭上扳回一城,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來蹭熱鬨的,是正經來買東西的客人。
可是當這話說出口之後,李寬非但沒有收斂囂張的氣焰,反而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安靜的鋪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寬笑得肩膀都抖了幾下,前仰後合的,手扶著櫃台才勉強站穩,好半天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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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背蹭了蹭眼角,那模樣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李寬笑得那麼大聲,那麼肆無忌憚,好像趙小刀剛才說的不是一句正常的話,而是什麼癡人妄語?
“啥玩意?你來買東西?認真的嗎?你買得起嗎?”
李寬歪著腦袋,故意把“你買得起”這幾個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頓的,像是要把每個字的發音都砸在趙小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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