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語氣冷得像淬了霜：“我早就已經萬劫不複了。”
身後的驍衛再次上前低聲催促：“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追兵隨時可能抵達。”
裴照凝望著幽深的崖穀，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悲痛、憤怒與慌亂儘數強行壓下。
再睜眼時，眼底隻剩一片沉沉冷寂，嗓音沙啞乾澀：“走。”
驍衛看向癱在地上的張諫，請示道：“主子，此人如何處置？”
裴照不再回頭，利落翻身上馬，韁繩一收，語氣淡漠決絕：“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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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帶著手下策馬遠去，山道上很快恢複寂靜，隻餘下滿地狼藉。
張諫頹然癱坐在地，整個人已萬念俱灰。
他寒窗苦讀十餘載，才好不容易金榜題名，踏入仕途。
一路穩紮穩打年紀輕輕便進入禦史台，算得上是青年有為。
可偏偏接下了押送廢皇子裴照的差事。
這趟公差，將他推入了這般萬劫不複的境地。
張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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