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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月回到村口。
拉住一位神情呆愣的老人輕聲詢問：“老人家，此番上門強征花草貢的，是縣衙，還是府衙的差役？”
老人木愣愣地望著宋清月，半晌都沒能回過神。
過了許久才重重長歎一口氣，渾濁的眼裡一片茫然：“我們平頭百姓，哪裡分得清什麼縣衙府衙，但凡沾了官老爺三個字，就沒有我們能得罪得起的。”
話音落下，老人低頭悄悄抹起了眼淚。
宋清月一時無言。
確實如此。
縣衙府衙，對他們來說有區別嗎？
宋清月呆愣在原地，直到小桃扯了扯她的衣袖才回過神來。
“小桃”
宋清月輕歎一聲。
小桃看著她，眼裡淚汪汪的：“阿姐。”
“去問問村裡的水井在哪裡，咱們去看看。”
宋清月輕聲吩咐道。
小桃不明所以，但仍然順從去打聽了。
宋清月帶著小桃走到村裡的井邊。
摸出身上剩餘的靈泉水，儘數倒進井中。
雖然此次帶的靈泉水不多，稀釋在整口井水之中，收效必然微乎其微。
可總也聊勝於無吧。
溫大夫被抓走，村裡那麼多人被官差打傷。
他們喝了這井水，怎麼也能恢複快一些。
她目前也就能幫村裡人這一些了。
宋清月帶著小桃回到醫館。
進來看到，醫館內藥櫃全數翻倒，晾曬、存放的各類藥材被肆意踐踏得滿地都是。
不少草藥都被損毀，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宋清月開始收拾起來。
她俯身一點點撿拾規整散落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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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上那些被糟蹋的草藥都收起來。
又把推倒的櫃子，桌椅都扶起。
小桃瞧著她來回忙碌，生怕她累著動了胎氣，頓時又急了。
連忙上前阻攔：“阿姐，您別忙活了，到一旁歇著，我一個人收拾就夠了！”
宋清月輕輕搖頭，抬手拭去額間薄汗，笑著道：“我沒事。隻是不知溫大夫和阿萱姑娘被抓去了何處，無論如何，總得想辦法打聽清楚他們的下落。”
小桃見她堅持，也隻得依著她。
隻是自己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一邊忙活一邊小聲嘀咕：“說起來，怎麼會莫名其妙有個花草稅？”
宋清月搖頭道：“不知道呢，如今朝堂亂成那個樣子，增加什麼稅賦都不奇怪。”
小桃不服氣地道：“朝堂這那些位高權重的大官，就知道搜刮老百姓，連我們鄉野之地的幾株花花草草都要盯著真是莫名其妙？他們失心瘋了不成？”
宋清月聞言頓了頓，也思索道：“如今時局動蕩，朝廷自顧不暇，京城一眾勳貴世家都在暗中謀劃南逃避險，想來沒有多餘的心力，來民間征集這些花草貢品。”
小桃下意識嘟囔：“或許是我們這地方太過偏遠，山高皇帝遠。一個縣令、知府便能在一方土地做土皇帝。若是朝廷那邊無力管束，他們就沒了忌憚，說不準拿著雞毛當令箭。什麼這貢那貢，都是貢他們自己。”
這番直白的話，倒是提醒了宋清月。
宋清月越想越覺得小桃說的有道理。
花草稅？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栓子嫂說過的襄州城那邊要鬥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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