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的儒道意象帝都，欽天監。
觀星台上，一個穿著深藍色官袍的年輕人正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
手裡捧著一把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
他麵前是一張巨大的星軌圖，圖上標註著漫天星辰的運行軌跡，線條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觀測星辰運轉是欽天監的日常職責。
說是職責，其實就是盯著星軌圖看一宿，看看有沒有哪顆星跑偏了位置。
這活兒枯燥得很，年輕觀星員幹了三年，從來沒遇到過任何異常。
星辰的運行比朝廷的公文還要規矩，說往東絕不往西，說幾時幾刻到哪個位置，便是幾時幾刻。
他打了個哈欠，將瓜子殼吐進旁邊的碟子裡，正準備起身去續一壺茶。
餘光忽然掃到了星軌圖上的一處變化。
他的手僵住了。
星軌圖的邊緣，那顆代表文曲星的標記，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原本的運行軌跡。
它跳出了那條畫得筆直的線條，正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向圖中央移動。
標記的顏色也在變化——從原本暗淡的灰色，一點一點地亮起來，先是銀白，然後是淡金，最後是一種溫潤的暖黃色。
星軌圖上，文曲星動了。
年輕觀星員猛地驚醒過來，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撲到星軌圖前，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正在移動的標記，手指飛快地掐算起來。
左手拇指在其餘四指的指節上來回點動，速度越來越快，額頭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文曲星上一次動，是什麼時候？
他在欽天監的典籍中讀到過。
前朝末年，天下大亂，一位大儒以碧血丹心之法引動文曲星，為一方百姓驅散了妖魔。
那一次文曲星動，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便耗盡了那位大儒的全部生機。
而那位大儒在星動之後不到三日便油盡燈枯，與世長辭。
典籍上記載得很清楚：文曲星動，必有大儒殞身。
“壞了。”年輕觀星員的聲音在發抖，“這是文曲星動了！預言……那預言要驗證了。”
他丟下掐算到一半的手指，轉身便朝觀星台下跑去。腳步踉蹌，在台階上絆了兩下，險些滾下去。
他扶著欄杆穩住身形，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監正的值房。
邑平縣。
李燃彎著腰，保持著朝文曲星行禮的姿勢。
他能感覺到，那顆星辰的光芒正溫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回應他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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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在替他那位已經將碧血灑盡的老師，最後看他一眼。
星光沒入他的體內，浩然正氣生出。
就在他疑惑之際，天一納氣決運轉開來，李燃還想要看看，但卻無奈陷入到修鍊之中。
……
吼~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忽然從他胸腔中湧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燃捂著胸口，彎著腰咳了好幾聲，才感覺喉嚨裡那股腥甜的味道漸漸散去。
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殷紅的痕跡。
“該死，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在吼叫。”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憤怒，更多的是困惑。
方才他正在修鍊天一納氣決，全力衝擊第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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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正氣的轉化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第四層與第五層之間的那道壁障已經被他撞出了裂縫，隻需再運轉幾個周天便能徹底衝破。
可就在這時，一道吼叫聲忽然在他耳邊炸響。
那吼叫聲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敲響了一口銅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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