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日別亂跑。”
沈昭昭一頓：“娘？”
謝令儀眸色很淡：“她今日來，不隻是為了糧。”
沈昭昭手指一緊。
她當然知道。
從她進門，到蘇雲柔離開，那女人的目光至少在她身上落了三回。
每一次都不重。
可每一次都像針。
【她開始懷疑我了。】
【她不是懷疑我會不會鬧，她是懷疑我為什麼不鬧。】
【落水之後，退婚不鬧，探病不鬧，現在連上門架我家開倉，我都坐得住。】
【蘇雲柔這種人，最會復盤。她今天在我娘這裡吃了癟，回去一定會把最近翻車的每件事都重新串起來。】
沈昭昭抿了抿唇，低聲應道：“我知道了，娘。”
謝令儀看了她片刻，沒再說什麼，隻輕輕撥了撥手邊那份沒被簽下的軍糧責任狀。
紙頁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外頭秋風卷過廊下，門簾輕輕一晃。
而蘇雲柔的馬車，也在這時緩緩駛出了永安侯府。
車廂裡很靜。
青枝大氣不敢出。
蘇雲柔靠著車壁，臉上的柔弱和委屈一點點淡了下去，隻餘下一片沉沉冷意。
從湖邊落水，到趙嬤嬤失手，到城南局翻，再到醉春樓，再到今日這張軍糧責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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