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越叫人沒法反駁。
周家姑娘一邊笑一邊搖頭：“沈四姑娘，你如今說話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昭昭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哪裡哪裡。】
【我這叫合理補刀。】
【昨天她想拿我當背景闆，今天輪到我給她遞鏡子。】
幾位姑娘又坐了一會兒，臨走時神色已和來時完全不同。
等她們一走，沈昭昭便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成了。”
謝令儀看了她一眼：“你倒會算。”
“我不是會算。”沈昭昭彎著眼笑，“是她太急了。”
【急著補臉的人，最容易把臉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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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裂口，她自己比誰都怕。】
而太傅府裡，青枝匆匆回來，把各家反應一一說了。
周家沒接她那句“身子不適”當真，李家收了新詩卻沒回話，秦家姑娘更是隻說了一句“昨日那首總是當眾寫的”。
每一句都不重。
可每一句，都像一巴掌，輕輕落在臉上。
蘇雲柔坐在窗下，聽完後，許久都沒說話。
案上新寫的詩箋還擺著，墨跡未乾，窗外吹進來的風把紙邊輕輕掀起一點，又落下。
她垂眸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極輕，甚至有些發冷。
她終於明白了。
這一回，不是她補得不夠快，也不是她找的話不夠圓。
而是從她昨日在席上接不住的那一刻起，這一道裂口就已經在眾人眼前了。
後頭她遞病、送詩、放風，每做一步，都隻是把“我在意”這三個字寫得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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