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書房商議之後，沈家人都在等四皇子的下一步動作。
"既然他已經邁了第一步，咱們也該讓他知道，侯府不是聽不懂話。"沈驚鴻看向沈知珩，"你說，咱們該如何給他回應？"
沈知珩想了想："可以通過中間人傳話，或者再製造一次偶遇。"
"不妥。"沈昭昭搖頭，"太急了反而不好。"
眾人都看向她。
"四皇子若真有誠意，肯定還會有後續動作。"沈昭慢悠悠道，"咱們不如先觀察他接下來怎麼做。若他隻是試探一下就不了之，那說明他也不過如此。但若他能沉得住氣，繼續想法子接觸，那才說明他是真心想和咱們聯手。"
"到那時再給回應，更自然，也更能看出他的誠意。"
沈驚鴻聽著女兒的話，緩緩點頭："昭昭說得有道理。那就先觀察，不急。"
"知珩，你繼續盯著四皇子府的動靜。"
"是，爹。"
與此同時，四皇子府。
蕭景宸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那本《邊州雜記》，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書肆那場見麵。
沈昭昭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看出他的意圖。但她會不會告訴家裡？沈家又會不會接受他？
"殿下。"心腹太監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再找機會接觸沈家？"
蕭景宸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太急了。"
"書肆那次，我已經表明了態度。若沈家有意，自然會有回應。若沈家無意，我再去也是自討沒趣。"
"那殿下的意思是……"
"先等。"蕭景宸放下書，看向窗外，"若沈家真有意扶持我，必定會有所表示。若沒有，那我也該死心了。"
太監躬身退下。
蕭景宸獨自坐在書房裡，眼神有些茫然。
他知道，憑他現在的勢力，根本爭不過太子。若沈家不願意幫他，他這輩子恐怕都隻能做個閑散皇子，看著太子登基，然後被慢邊緣化，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
幾日後，異常開始出現。
這天，蕭景宸府裡的管事來報："殿下，最近採購物資時，好幾家商戶都突然漲價，還有幾家直接說貨不夠，不肯賣給咱們了。"
蕭景宸皺眉："為何？"
"小的也不知道。"管事為難道，"以前都好的，這幾天突然就這樣了。"
蕭景宸心裡一沉，但麵上不動聲色："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又過了兩天，心腹太監來報："殿下，您不是想去國子監旁聽嗎？小的去打聽了，說是最近國子監在整頓，暫時不接待外人。"
蕭景宸眼神一冷："以前可從未有過這種規矩。"
"是啊。"太監也覺得奇怪，"而且小的還聽說，京城裡最近有些閑話，說殿下整日遊盪，不務正業……"
"夠了。"蕭景宸打斷他。
太監連忙跪下："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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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擺了擺手，讓他退下，獨自坐在書房裡沉思。
採購受阻、國子監拒絕、京城閑話……
這些事看似都是小事，但串聯起來，就很不對勁了。
有人在針對他。
而且手法很隱蔽，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動作，但很煩人。
會是誰？
蕭景宸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子。
太子為什麼突然針對他？
他想起了書肆那次見麵。
難道太子知道了？
蕭景宸心裡一緊。
若太子真的知道他和沈昭昭見過麵，那太子肯定會擔心他和沈家聯手。
所以才會用這些小動作來試探他，甚至打壓他。
蕭景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判斷沈家的態度。
若沈家真有意扶持他，現在應該會有所表示。
若沈家沒有表示，那他就得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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