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麼。
二皇子李銘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裡把玩著酒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等一場好戲開演。
他的母親溫貴妃坐在嬪妃席中,與兒子對視了一眼,母子二人都沒有開口,卻各自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思。
看老三今天怎麼收場。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殿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不是太監通傳的聲音,而是靴子踩在金磚上的聲音。
不緊不慢,弔兒郎當,像是來赴宴的人根本不覺得自己遲到了有什麼不對。
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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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圓領袍,沒有戴冠,隻用一根玉簪把頭髮束起來,鬆鬆垮垮的,像是隨手一紮。
袍子也不是什麼新衣裳,袖口處有幾道褶子,一看就是穿了沒熨的。
整個人就這麼不修邊幅地走進了紫宸殿偏殿,走進了滿屋子盛裝華服的人中間,旁若無人。
殿內安靜了一瞬。
李峻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席位,在最末,最靠門,最不起眼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兒臣來遲了。”
他朝主位上的皇上拱了拱手,語氣懶洋洋的,“父皇恕罪。”
滿殿的人都看著他。
皇上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李峻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從散漫的束髮,到袖口的褶皺,到那雙沒有穿官靴而隻穿了一雙黑色便靴的腳。
“入座吧。”皇上最終說。
李峻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席位,一屁股坐下來,端起麵前的酒杯就灌了一口。
“好酒。”他咂了咂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殿內的人都聽見了。
皇後的嘴角抽了抽,二皇子妃低下頭假裝沒聽見,四皇子的母妃趕緊給自己的兒子夾了一筷子菜,示意他別看。
二皇子李銘卻笑了,舉杯朝李峻的方向揚了揚:“三弟遲到了,該自罰三杯才是。”
這話聽著像是打圓場、活躍氣氛,可在這微妙的氛圍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帶著刺。
你遲到了,你不把父皇放在眼裡,你不把家宴當回事,我要開始找茬了。
李峻轉過頭來,看著二皇子,桃花眼微微彎起:“二哥說的是,三杯哪夠?得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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