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豆豆女孩咬了咬嘴唇，聲音更小了：“……豆豆怕生人。它會撓人的。”
杜依依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橘貓。橘貓也看著她，黃澄澄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敢碰我試試”。
那眼神不像一隻貓，更像一個混世魔王。
“一隻貓還能把我怎麼著了？”
杜依依嗤了一聲，手依然伸著，紋絲不動，“我連狗都敢揍，還怕貓撓？”
女孩看著杜依依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地把貓遞了過去。
貓被轉移到杜依依懷裡的那一刻，整隻貓都不好了。
它猛地豎起尾巴，渾身的毛炸開了一圈，黃澄澄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像是在警告她——你別動，你離我遠點，你再抱我我就跟你拚命。
杜依依低頭看著它，也哈了它一下。
“你吼什麼吼？你主人都沒意見，你有意見？你一個吃閑飯的，有什麼資格吼我？”
貓：“……”
貓顯然沒有料到這個人會跟它講道理，愣了一下，“嗚嗚”聲小了一些，但表情還是很不爽。
杜依依把貓往懷裡一摟，手法粗暴得像是摟一個布袋子，貓掙紮了一下，發現掙不脫，罵罵咧咧地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安靜了下來，但尾巴還是硬邦邦地豎著，隨時準備造反。
“行了，貓我抱著，你自己係。”
杜依依看著女孩，用下巴朝地上的布巾努了努，“快係，別磨蹭，本小姐還等著回家睡覺呢。”
女孩低下頭，撿起地上的布巾，笨手笨腳地往腳上纏。她的手指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布巾纏了兩圈，鬆了，又纏了兩圈，又鬆了，怎麼都係不緊。
杜依依看著她笨拙的樣子，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了。
“真是服了。”
她抱著貓，蹲了下來，“你哪家的？居然讓本小姐給你蹲下伺候，你可真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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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貓夾在胳膊底下——貓被她夾得“唔”了一聲，四條腿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最終還是認命地不動了。
杜依依騰出兩隻手，一把抓住女孩的左腳踝。
女孩的腳踝很細，涼得像一塊冰，骨頭硌手。杜依依低頭把布巾在她腳背上繞了好幾層，繞得嚴嚴實實的，最後在腳背上打了個蝴蝶結。
那個蝴蝶結歪歪扭扭的，跟她娘教她的標準打法差了十萬八千裡，但結實得很，扯都扯不開。
杜依依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左腳。右腳。”
女孩的腳往回縮了縮，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你剛才自己來了半天，繫上了嗎？”
杜依依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又抓住了她的右腳踝，如法炮製，繞了幾層，打了個同樣歪歪扭扭但結結實實的蝴蝶結。
整個過程，杜依依蹲在地上，胳膊底下夾著一隻隨時要造反的橘貓，嘴上罵罵咧咧。
“好了。”杜依依站起來，把貓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抱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兩隻腳上各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在月光下白得紮眼，“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比你光著腳強。”
女孩低下頭，看著腳上那兩隻白色的蝴蝶結，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紅了。
“別哭啊我告訴你，本姑娘隻看笑臉。”
女孩沒有出聲，但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把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然後擡起頭，看著杜依依，嘴角彎起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謝謝你。”女孩說，聲音還是那麼輕，“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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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腳是人身上最嬌氣的地方，受涼了毛病多著呢，我娘說的。”
女孩沒有再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腳上那兩隻蝴蝶結。
“你的貓。”她把貓遞迴去。貓迫不及待地從杜依依懷裡彈射出去，精準地落進女孩懷裡，把臉埋進女孩的臂彎裡，一副“我終於脫離苦海了”的模樣，尾巴還在生氣地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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