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入死牢“她是她，你是你。”
皇上的聲音冷了下來，重新坐回龍椅裡，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杜家的女兒說了什麼，跟朕的決策沒有關係。朕是天子，朕指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李峻死死地盯著皇上的臉，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父皇是鐵了心了。
“那兒臣也不解釋。”
李峻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父皇要指婚，儘管指，趙家的女兒愛嫁誰嫁誰，反正兒臣不娶。父皇要砍兒臣的頭，儘管砍，兒臣皺一下眉頭就不姓李。”
“你以為朕不敢？”
皇上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繞過龍案，走到李峻麵前。
父子倆麵對麵站著，一個身高相仿，一個怒氣衝天，一個寸步不讓。
殿內安靜了片刻，隻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一個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不輕不重，不鹹不淡，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在黑暗中發出的吱吱聲。
“三弟，你這又是何必呢？”
二皇子李銘靠在椅子上，手裡重新端起了那盞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父皇給你指婚，是疼你，是替你著想。杜家的女兒再好，也架不住你這般鬧啊。再說了，杜家女兒又沒跟你定親，你這一廂情願的，傳出去多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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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來，看著李峻，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卻冷得像臘月的霜。
“再說了——你和杜依依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這麼要死要活的。知道的，說你癡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早就——”
話沒說完。
李峻的拳頭已經到了。
又快又狠，沒有任何預兆，二皇子李銘甚至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拳頭就砸在了他的左臉上，一拳接一圈，拳頭像雨點一樣密集的砸了下來。
力道大得二皇子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了下去，茶盞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茶水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燙到了他的手背，他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臉倒在地上。
禦書房裡炸開了鍋。
“李峻！”皇上的怒吼幾乎掀翻了屋頂。
李峻充耳不聞，他撲上去，一把揪住二皇子的衣領，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銘又按了回去，第二拳緊跟著砸了下來，砸在肩膀上，又準又狠。
二皇子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畢竟也是練過武的，挨了兩拳之後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李峻的手腕，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哐當——書架倒了，摺子散了一地。
嘩啦——花瓶碎了，碎片飛濺。
砰——兩個人在龍案邊撞了一下，把案上的硯台撞翻了，墨汁潑了滿地，把幾本攤開的摺子染得烏黑一片。
太監們衝進來想拉架，可根本插不上手。
兩個皇子在禦書房的地上滾來滾去，拳腳相加，誰拉誰遭殃。
福安在外麵急得直跺腳，嘴裡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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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嘴角破了，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頭髮散了一半，狼狽不堪。
但李峻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的眼眶挨了二皇子一肘，青紫了一大片，左眼的眼皮腫了起來，鼻樑上也被指甲劃了一道血痕。
兩個人誰也不肯先鬆手，像兩隻紅了眼的鬥雞，在地上翻來滾去。
“夠了——”皇上的聲音震得禦書房的窗欞嗡嗡作響。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李峻把二皇子按在地上，揪著他的衣領，咬牙切齒：“你再說一句？你再說一句試試？你那張爛嘴，就不會說人話是嗎？”
“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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