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隻是耳朵有點紅。
李峻看著乾草鋪上那些吃的，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拿了一塊栗子糕，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了兩個字：“難吃。”
“難吃？”
李承急了，“這是我讓禦膳房專門做的！你上次不是說禦膳房的玫瑰糕太甜了嗎？我讓他們少放了一半的糖！”
李峻嚼著栗子糕，看著李承急得跳腳的樣子，嘴角又彎了一下。
“還行。”他改口了。
李承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乾草鋪上，看了李峻，又看了看杜依依，忽然嘆了口氣。
那嘆氣聲很老成，老成到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像一個小老頭。
“三哥。”他說。
“嗯。”
“你什麼時候出去啊？”
李峻嚼栗子糕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嚼：“不知道。”
“那我能常來看你嗎？”
“不能。”
“為什麼？”
“這是大獄，不是禦花園。你想來就來？”
李承的嘴巴又癟了，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杜依依看不下去了，朝李承笑了笑，“五殿下，你三哥不是不想讓你來，是怕你來回跑太辛苦了。大獄這種地方，小孩子來多了不好。”
李承看了杜依依一眼，吸了吸鼻子：“三嫂，你真好。比我三哥好多了。”
杜依依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李峻瞥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收買人心倒是挺快。”
杜依依踢了他一腳。
李承在牢房裡待了大約兩刻鐘。
他喝了杜依依泡的茉莉花茶，吃了兩塊栗子糕，還跟杜依依分享了他在宮裡養的蟈蟈最近生了一窩小蟈蟈的事。
他說得眉飛色舞，杜依依聽得津津有味，兩個人聊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李峻靠在牆上，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可他的嘴角一直彎著。
臨走的時候，李承站在鐵欄門口，回頭看著李峻。
李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李承點點頭。
他的眼睛還是很紅，可他已經不哭了。他站在那裡，小小的一個人，裹著那件大了好幾號的鬥篷，像一隻羽翼未豐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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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他說。
“嗯。”
“你快點兒出來。”
李峻看著他，看了幾息的時間，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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