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著涼李峻緩了很久。
杜依依窩在他懷裡，不敢動。
不是不想動，是真的不敢動了。
方才那一番折騰讓她清楚地認識到，李峻的“定力”確實如他所說，有個屁。
她要是再撩撥下去，今晚怕是沒法善了。
可她這個人，從小到大，最不會的就是“老實”。
安靜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大獄裡的夜晚就是這樣，沒有更漏聲，沒有蟲鳴鳥叫，隻有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杜依依悄悄擡起頭，看了一眼李峻。
他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耐什麼，又像是在想什麼。
杜依依忍不住湊上去，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胡茬紮在嘴唇上，癢癢的，刺刺的，像被砂紙輕輕蹭了一下。
李峻沒動，也沒睜眼，隻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杜依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她輕輕按了按，喉結在她指腹下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杜依依。”李峻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嗯？”杜依依仰起臉，一臉無辜。
“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呀。”
“我就是摸摸。”
李峻深吸一口氣，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不省心的小東西。
她的臉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麵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一點點心虛。
“你不是說老實待著嗎？”李峻的聲音低低的。
“我很老實啊。我又沒亂動。”
“這叫沒亂動？”
“就……就親了你兩下，摸了你一下。”杜依依從他胸口擡起頭，理直氣壯地說，“這叫夫妻之間的正常交流。”
“誰跟你是夫妻？”李峻挑眉。
“你方才不是說了嗎？等出去就娶我。”杜依依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那就是未婚夫妻。未婚夫妻也是夫妻。”
李峻看著她這副無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捏住她的臉，輕輕擰了一下：“杜依依，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杜依依被他捏著臉，說話含混不清：“什麼處信？”
“你沒穿衣裳。”
李峻鬆開手，一字一頓，“我抱著一絲不掛的你，你在親我的下巴，摸我的喉結，然後跟我說這是‘正常交流’？”
杜依依的臉“轟”地紅了。
她想反駁，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像隻受驚的鵪鶉：“那……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李峻的語氣裡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
“真的不是故意的！”杜依依急了，從他胸口擡起頭，
“我就是想洗澡，順便洗衣服，然後發現沒衣服穿了，然後就…就…你怎麼老覺得我是故意的！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心機很重的人嗎？”
李峻看著她又急又委屈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不是心機重。”他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是蔫壞。”
杜依依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李峻沒有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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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從乾草鋪旁邊的雜物堆裡摸出一樣東西—了。
那是一本小書冊，封麵已經磨得發白，邊角卷了起來。
杜依依湊過去一看，上麵寫著三個字：《鶯鶯傳》。
“這是什麼？”杜依依好奇地拿過來翻了翻。
“話本。”
李峻靠在牆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鶯鶯傳，講的是張生和崔鶯鶯的故事。我讓人帶進來的，閑來無事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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