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椰子她指著牆上一個特別大的貝殼，有她半個手掌大，形狀像一隻耳朵，
“像不像一隻耳朵？”
沈仲書看了一眼那隻“耳朵”，
低下頭，嘴唇貼著苗苗的耳廓，聲音很低很低：
“像。”
苗苗的耳朵紅了。
她從他懷裡轉過身來，麵對著他，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
一個多月的奔波，他們倆都變了。
沈仲書瘦了，顴骨的線條比以前更鋒利，下巴上還有沒刮乾淨的胡茬，眼睛裡有血絲，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了些。
可他的眼睛沒變。看著她的時候，永遠是溫和的、平靜的、讓人心安的。
“仲書。”她的聲音很輕。
“嗯。”
“我們還活著。”
沈仲書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吻住了她。
一個等了很久的、終於可以慢慢來的吻。
他的唇貼著她的，輕輕地、緩緩地輾轉，像是在品嘗一杯陳年的酒，不捨得一口喝完。
很快苗苗就掙脫了沈仲書。
沈仲書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她蹲在牆根底下、對著那些海螺貝殼看個沒完的樣子，忽然想起杜依依。
那個在大獄裡把牢房當家、把乾草鋪當婚床的小丫頭。
杜依依是走到哪裡都要把那裡變成家的那種人。
苗苗是走到哪裡，就在哪裡發現美的那種人。
杜依依蓄窩，苗苗尋寶。不一樣，可都一樣讓人覺得心裡軟軟的。
沈仲書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嘴角彎著，桃花眼裡全是她。
“洗澡了。”他說。
苗苗愣了一下：“什麼？”
“你不是要洗澡嗎？”
沈仲書鬆開她，轉身走向屋子，
“這一路都沒好好洗過，再不洗咱倆該長蘑菇了。”
苗苗被他說得臉更紅了，可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想洗澡，想到骨頭縫裡都在癢。
她跟在沈仲書後麵走進屋子，發現裡麵的陳設雖然簡單，卻一應俱全。
床、桌、椅、櫃，都是新打的，木頭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角落裡放著一個大木桶，比她在京城用的還大，旁邊擺著一桶熱水、一桶涼水，還有一塊嶄新的澡豆。
苗苗站在木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仲書。”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嗯。”沈仲書正在解外衫，頭也沒擡。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沈仲書解外衫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解，“可能是上一個住在這裡的人留下的。”
苗苗哦了一聲，她低下頭，解開衣帶，褪去衣衫，跨進了木桶。
熱水漫過肩膀的那一刻，她舒服得嘆出聲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托住了。
所有的疲憊、酸痛、一路上的顛簸和辛苦，都在這片溫熱中一點一點地化開、散去。
她把頭靠在桶沿上，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仲書手裡拖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中間插了一個蘆葦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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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書也脫了衣裳，跨進了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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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很大，可兩個人還是擠了些，水溢出來，流了一地。苗苗睜開眼，看到了是什麼。
沈仲書把這個東西遞給了苗苗。
“猜猜是什麼？”
苗苗瞪大眼睛“嗯…這個是椰子！”
沈仲書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苗兒真聰明。嘗嘗好不好喝。”
苗苗低下頭，吸了一大口，冰冰涼涼，清甜幽香。
沈仲書看著苗苗大口大口喝的樣子，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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