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周硯秋吩咐,“這幾天你加倍小心,不僅要盯著老煙槍那邊關於鬼市和那夥人的後續風聲,也要留意杜墨軒公館和霞飛路古井附近的動靜。‘潛淵會’吃了虧,可能會加速行動。那夥搶奪‘地火髓’的勢力,背景不明,威脅更大,必須摸清他們的路數。”
“明白。”阿坤重重點頭。
“顧老伯,”周硯秋轉向老人,“煩請您根據‘地火髓’的特性,和蘇小姐一起,擬定一個穩妥的引導療傷方案。不求速效,但求萬無一失。”
老顧頭應下:“我儘力。另外,關於那‘七星隱’節點……”他眼中憂色不減,“‘地火髓’的出現,以及它與‘槐鑰’的共鳴,恐怕不是偶然。地脈節點異動,至陽靈物現世,這些都像是……更大變故的前兆。我們必須加快對其他節點的探查,尤其是龍華古塔和南市城隍廟。我擔心,‘潛淵會’或其他勢力,可能也在同步進行,甚至……已經走到了我們前麵。”
壓力如山。每一根線頭都纏繞著危機,卻又相互牽製,不得解脫。
眾人各自忙碌起來。蘇錦娘在老顧頭的指點下,開始嘗試以木牌為媒介,極其緩慢、小心地引導一絲被“過濾”後的“地火髓”陽氣,渡入阿勇體內。過程無聲無息,隻有蘇錦娘額角漸漸沁出的汗珠,和昏迷中阿勇微微舒展的眉頭,顯示著變化的發生。
周硯秋則獨自走到窗邊,掀起厚重窗簾一角,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租界的街燈在遠處勾勒出模糊的光暈,更遠處,是沉睡在城市陰影下的無儘秘密與波瀾。
懷中,那枚冰冷的鬼市銅符貼著肌膚。那個在關鍵時刻以幽藍飛針相助的神秘人,究竟是誰?是敵是友?與這枚“過河錢”又有何淵源?
還有杜墨軒。這個深不可測的租界顧問,在得知“地火髓”的消息後,又會作何反應?他會痛快交出赤陽參,還是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以及,那夥搶奪“地火髓”的冷麵人……他們代表的,究竟是哪一方的意誌?
疑問如同窗外的夜霧,越來越濃。而時間,卻在一點點流逝。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三聲急促、兩聲舒緩的敲門暗號——是阿坤留在外圍警戒的兄弟!
周硯秋神色一凜,迅速下樓,悄聲開門。
門外是阿坤手下最機靈的小弟“泥鰍”,他滿臉是汗,氣息急促,壓低聲音急道:“秋哥,坤哥讓我趕緊回來報信!我們在老城廂盯梢的兄弟發現,一夥生麵孔正在八卦井那片老宅區挨家挨戶地盤問,打聽一個‘瘦高個、身手好的年輕人’和一個‘乾瘦駝背的老頭’!形容的……很像你和顧老伯!他們還拿著照片比對,不過好像是憑記憶畫的,不太準。但來勢很凶,像是……便衣隊的,又不太完全像!”
果然追來了!而且速度這麼快!
周硯秋心中一沉。對方不僅追蹤到了八卦井區域,顯然已經從鬼市的一些目擊者描述中,大致勾勒出了他和老顧頭的特征。雖然暫時還沒找到這處安全屋,但以對方展現出的能量和決心,找到這裡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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