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還沒幹透，秦眠就找來了。
秦婠婠靠在石柱上，正在心裡默算下一輪的彈藥補給方案，餘光裡就看到一片白色朝自己飄了過來。
那身白裙乾淨得不沾一粒灰，冰藍色綢帶在腰間係了個漂亮的結，走到麵前的時候，空氣裡多了一股冷冽的清香。
秦眠站在她麵前三步的地方，微微歪頭，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關切。
“婠婠姐姐，你沒受傷吧？”
婠婠姐姐。
這四個字從秦眠嘴裡吐出來的那一刻，秦婠婠後背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原書裡，秦眠就是這麼叫原身的。從第一聲“婠婠姐姐”開始，到最後那盞用原身魂魄煉成的長明燈，中間總共經歷了三年零七個月。
“多謝師妹關心，沒什麼大礙。”
秦婠婠站起身，臉上堆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自嘲的苦笑。
“我那點修為，師妹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現在應該躺在醫堂裡。”
秦眠搖了搖頭。
“姐姐太謙虛了。你那些黑色丹藥的設計思路，我從沒見過。靈力駁雜到那種程度還能維持壓縮態，用的是什麼手法？”
她問得很認真，語氣很誠懇，眼神裡甚至帶著求知慾。
換任何一個正常人來看，這就是一個天才少女在虛心向前輩請教。
秦婠婠心裡的警報拉到了最高級。
她在套我的技術資料。
“哪有什麼手法，就是煉丹炸鍋炸多了，歪打正著。”
秦婠婠撓了撓頭，一臉憨厚。
“我連辟穀丹都沒煉成功過，師妹高看我了。”
秦眠聽了這話，笑了。
還是那種嘴角輕彎、眉眼柔和的笑法，讓人看了就想掏心窩子跟她說真話。
“姐姐真有趣。”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遞了過來。
“這是我自己煉的清心丹，對恢復靈力有些幫助。姐姐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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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這邊，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眠在給她送丹藥？”
“天啊，秦眠師妹也太溫柔了吧！打贏了還送丹藥安慰，這就是仙女吧？”
“秦婠婠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啊，能跟秦眠說上話。”
秦婠婠看著那個白玉瓶，沒有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
原書第三十七章，秦眠送了原身一瓶“養顏丹”，原身感激涕零，當天就吃了三顆。那丹藥確實是好丹藥，吃了皮膚變好精神變佳。但它有個隱藏效果——長期服用會在經脈內留下一種極其微弱的冰係靈力印記。
那個印記，就是秦眠日後抽取原身魂魄時的定位錨點。
溫水煮青蛙的第一步，從一瓶免費的丹藥開始。
“師妹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體質特殊，不太適合服用別人煉的丹藥。”
秦婠婠雙手合十，表情真誠到了極點。
“上次吃了一顆外麵買的補靈丹，拉了三天肚子，差點沒緩過來。”
秦眠的手頓了一下。
“這樣啊。”
她收回了白玉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溫和。
“那姐姐多注意身體，有什麼需要的可以來找我。我住在外門東區的清荷院，門隨時開著。”
說完，她對著秦婠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白裙飄飄，走了三步，腳下的冰晶凝結又消散，跟來時一樣好看。
秦婠婠目送她走遠，直到那個白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才把一直攥在袖子裡的拳頭鬆開。
手心全是汗。
“秦師妹——”
旁邊衝過來一個人，秦婠婠差點一肘子懟過去，回頭一看是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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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秦眠說什麼了？她還送你丹藥？你要發啊！”
“沒收。”
“啊？為什麼？那可是秦眠親手煉的丹藥！外麵有錢都買不到！”
“因為我腸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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