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婠把手伸進銅箱，摸出了第四輪的木牌。
翻過來一看——柳煙。
不認識。
但這次，周圍居然沒有人倒吸冷氣。
她扭頭看了看旁邊那些弟子的反應，發現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不是同情，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一種“你自己看著辦吧”的曖昧。
“柳煙是誰？”她問王二。
王二撓了撓頭，想了半天。
“好像……是個鍊氣六層的女修？水係靈根，葯峰的？平時不太出名，但跟秦眠走得很近。”
又是秦眠的人。
秦婠婠把木牌往袖子裡一塞，沒再多問。
第四輪要明天才開打，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賺錢。
大比的第一天結束後，外門坊市的人流量暴增。各種打完比賽的、淘汰出局的、看熱鬧的弟子全擠在路上，嘴裡全在討論今天的賽況。
而討論最多的話題，毫無疑問——
“爆丹瘋後”秦婠婠。
“你說那黑丸子到底怎麼搞出來的？”
“誰知道呢，人家是不是有什麼祖傳秘方？”
“祖傳個屁，她就是個雜役弟子，進宗門才三個月。”
“三個月就能搞出這種東西？那她腦子是什麼做的？”
秦婠婠沒有去坊市。
她回到了雜役峰七號茅草屋，把那張寫滿訂單的白紙攤在桌上，又重新理了一遍。
目前的訂單情況——
標準型爆裂丹：七顆，對價七張二階空白符紙。
酸蝕彈：三顆，對價一兩赤火花加半兩銀月露。
另外還有四個散客的口頭訂單，尚未成交，需要明天確認。
加上趙四柱拿情報換丹藥的那筆賬，她手裡總共欠出去十三顆各類型“驚雷”。
製造成本？
按現有庫存的原料算，大概三十塊下品靈石。
換回來的東西值多少？
七張二階空白符紙——市價二十一塊靈石。
赤火花和銀月露——如果她自己去百寶閣買，一共要十二塊。
情報——無價。
秦婠婠算完這筆賬，滿意地點了點頭。
利潤率百分之一百以上。
而且最關鍵的是，赤火花和銀月露是她製造驚雷三代的核心原材料。用廢丹換原材料，再用原材料造更多廢丹，再用廢丹換更多原材料。
這不就是——供應鏈閉環嗎？
“商業模式跑通了。”秦婠婠在白紙上畫了個圈，然後在旁邊寫了四個字。
“擴大生產。”
她正準備開工，門口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敲門聲。
“秦師姐？秦師姐在嗎？”
秦婠婠警覺地握住了鐵木劍。
“誰？”
“我！趙四柱！情報來了！”
門開了一條縫，趙四柱那張矮胖的臉擠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師姐，你要的對手信息，我全弄到了。”
秦婠婠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寫得還挺工整。
“柳煙，水係靈根，鍊氣六層中期。葯峰外門弟子，平時主修輔助類水係法術，攻擊力一般。但——”
趙四柱壓低了嗓門。
“她有一件特殊的法器，叫'霧隱鈴'。激活後能釋放一種帶有迷香效果的水霧，中招的人會產生幻覺，分不清東南西北。”
“迷香？”秦婠婠的眉頭動了一下。
“對，據說是秦眠師妹私下送給她的。”趙四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我聽說，柳煙跟秦眠關係特別好，出入從來都在一起，是秦眠在外門最鐵的閨蜜。”
秦婠婠把紙條疊好，塞進懷裡。
秦眠的閨蜜，用秦眠送的法器。
這個組合聞起來，比她的迷疊香粉末還刺鼻。
“還有別的嗎？”
“有！”趙四柱來了精神。“第四輪晉級名單裡，還有個叫孫大牙的，水係靈根，鍊氣六層。這哥們兒去年大比被打出了鼻血就直接認輸了，外號叫'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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