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差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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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
兩口子正坐在桌邊吃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屋內氣氛頗為冷清。
易中海眉頭微蹙，臉上表情帶著幾分沉鬱——陳川轉崗的事，已經傳到了他耳朵裡。
能以絕戶身份坐上一大爺的寶座，老易自然具有幾分常人沒有的特質。
這事兒要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氣糊塗了，偏偏易中海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仿佛陳川從來就和他沒關係似的。
不得不說，易中海的城府放在大院都屈才了。
這份定力，哪怕在軋鋼廠也完全夠用了。
當然，不生氣隻是表麵上。
在內心深處，易中海已經在醞釀著打擊陳川了。
“咚咚咚。”
門被敲響，易中海頭也沒抬：“進。”
賈東旭推門進來，臉上堆著點不自然的笑：“師傅，一大媽，您二位正吃飯呢？”
“東旭來了啊。”一大媽招呼道：“吃了沒，沒吃坐這一塊吃，我給你拿雙筷子。”
“一大媽，我吃過了。”賈東旭眼神隱晦的瞟了一眼桌上的韭菜炒雞蛋，馬上開口拒絕。
他當然想吃，但是不敢。
易中海的手段他清楚，今晚坐下一塊吃飯對方肯定不會說什麼，甚至還會再炒個菜拿點酒。
但過了今天必然會給他穿小鞋。
這是賈東旭用親身經曆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這時候，易中海開口了，他用頗為平淡的語氣道：“東旭先坐一會兒，我和你一大媽馬上吃完了。”
“您二位慢慢吃。”賈東旭應了一句，隨後在旁邊坐下。
易中海兩口子很快吃完了飯，一大媽先是給他們倒了杯茶，隨後便去收拾碗筷。
屋裡就剩下師徒二人後，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熱水，慢悠悠道：“有話就說，跟師傅還藏著掖著？”
賈東旭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傅，我聽說……陳川轉去食堂當廚子了？”
易中海放下缸子，語氣平淡：“我也聽說了。”
“他事先沒和您商量？”賈東旭眼睛一瞪，仿佛有些生氣的樣子。
易中海語調平淡的說道：“我又不是廠裡領導，他跟我商量頂什麼用？”
這話表麵好像事不關己，但他滿臉的不爽，賈東旭卻看得真切。
“可他終究是您的徒弟啊！”賈東旭立刻接話，語氣裡添了幾分憤憤不平，“哪有徒弟轉崗不跟師傅通氣的？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不得說您這當師傅的沒教好，連徒弟都留不住！”
這話簡直是挑唆意味拉滿，易中海又豈會聽不出來。
但他卻不上套，回道：“食堂也好，車間也罷，都是為廠裡出力，在哪不是乾？”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語速也慢悠悠的，仿佛把一切都看開了似的，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冷淡。
賈東旭本來以為易中海會和自己大倒苦水，然後師徒二人把陳川批判一番。
順便商量怎麼收拾他，結果易中海的反應和他想象中相去甚遠，這讓賈東旭有點著急。
賈東旭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候易中海開口道：“行了東旭，你的意思我明白，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唉……那我回去了師傅。”
在易家討了個沒趣兒，賈東旭悻悻離開，出門時扭頭往旁邊看了一眼，隻見陳川屋裡的燈正亮著，隻是沒有聲音，不知道人在乾啥。
賈東旭沒有上前，而是轉身朝自家走去。
門口，易中海把這一切都瞧在眼裡，心中一歎。
他對賈東旭的表現有些不滿意。
這徒弟……頂不住事兒，真想給他討公道，早就直接上門去質問了，用不著跑過來說三道四。
（PS：賈東旭之所以叫的是“師傅”而不是“師父”，也沒有稱呼一大媽為“師娘”，是因為工廠裡這種師徒關係和傳統行業的師徒關係完全不一樣。
簡單說就是越是江湖氣重的行業就越看重這個，比如說勤行，廚子就特別看重這個。
而工廠車間裡就不是這樣了，雖然社會風氣對尊師重道看的頗重，但和真正的師徒製還差的遠。）
……
陳川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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