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點名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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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打完菜自己去找角落吃。
後廚裡吃飯也是分圈子的。
大師傅跟大師傅坐一桌，小徒弟和小徒弟湊一塊，不能亂來。
陳川叫住趙山劉旺，把自己藏的白菜燉肉給二人各自分了一點。
確實是一點兒，一人也就一筷子菜，一塊肉。
二人離去後，陳川喊了一聲：“何師傅，唐師傅。”
兩人也沒傻乎乎的問乾嘛，端著飯缸子徑直走了過來。
“嘗嘗我的手藝。”陳川聲音略微低了一些。
二人也不客氣，分別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味道正合適，不是鹹淡的合適，是火候、鹹淡、本味、質感、香氣全都正正好好的合適。
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欠。
老唐是打心底服了。
他以前沒服過誰。
就說傻柱，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掌勺的大師傅了，但老唐覺得自己和他的區別隻是菜係上的區別，二人手藝上沒有高下。
甚至一度認為，自己這個手藝就算放到那些國營飯店，也差不了多少。
但今天這一口白菜燉肉，是真讓他知道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沒辦法，老唐是普通飯店出身，一輩子沒接觸過高端廚藝。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普通司機和職業賽車手。
如果說老唐是老手開的改裝車，那傻柱則是新手開著跑車。
陳川是什麼？
陳川是職業賽車手開著F1賽車。
二者之間的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這麼說吧，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麵前分別放著陳川和老唐炒的菜，那個普通人也能一口就品出差距。
老唐徹底服了。
……
吃完飯後，開始打掃衛生。
鍋碗瓢盆、地麵灶台，泔水桶抬走，垃圾清完。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後廚，暖陽陽的，曬的人很舒服。
陳川依舊坐在原處，端著茶缸喝茶，指間還夾著煙。
傻柱往他旁邊一坐，二郎腿一翹，咧開嘴笑道：“怎麼樣兄弟？我們食堂舒服吧。”
何止是舒服，簡直爽翻了好嗎？
陳川事先知道食堂閒，但沒想到能這麼閒。
老唐挨著另一邊坐下，手裡同樣端著茶缸子，聽到二人對話，開口道：“咱們食堂就是上午忙，下午基本就是歇著。”
陳川抬眼望去，炒大灶的老羅、大劉、小韓幾個師傅，也各自找了地方歇著，抽煙的抽煙，喝水的喝水。
也就幾個學徒沒敢真的鬆下來。
劉旺幾個年輕小子，撿了上午剩下的蘿卜頭、白菜幫子，蹲在案板前自己練切墩。
像趙山他們這樣的配菜師傅，則在灶邊練翻勺。
沒人逼他們，也沒人盯著。
全是自己願意練、自己偷著學。
想學手藝，就得自己上心，不想學，靠牆歇著也沒人管。
後廚裡的幾位幫廚大姐則是圍成一圈納鞋底子，這也算福利了。
她們都是家屬工，沒有正式編製，一個月22塊錢，再不給點福利就說不過去了。
傻柱見陳川在看那些練手的幫廚，瞥了兩眼，嘿嘿一笑：
“這幾個小子還算上道，知道自己找活兒練。”
老唐慢悠悠接了一句：“想學東西，就得有自覺，現在不比當年了。”
說著，他又聊到自己當年的學廚經曆。
老唐今年52了，他小時候學廚是在小店，那基本就是什麼活都乾。
吃住也在師父家，什麼看孩子倒尿盆，這些都是老生常談。
相比來說，傻柱學藝就沒那麼艱難。
他爹何大清就是行業內有名的廚子，傻柱算是門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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