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工資又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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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川就趕到了食堂。
後廚裡燈火通明，幾個大盆裡泡著的乾豆角已經吸飽了水分。
肉已經燉了一晚上，趙山和劉旺兩人紅著眼睛過來打招呼。
兩人一晚上沒敢休息。
肉太多了，必須時刻盯著，要不然粘鍋就麻煩了。
空氣中彌漫著燉肉的香味兒。
超大號的黑鐵鍋裡，湯汁翻滾，肉片沉浮。
陳川拿著炒菜的鐵鍬探底攪動，憑經驗和手感觀察火候。
“撤掉明火，留底火，慢慢咕嘟著。”看看時間，陳川吩咐。
接下來就是時間了，乾豆角也該放進去了，這東西必須進鍋燉才出味。
食堂裡眾人忙活著，切菜的、翻鍋的，一刻不能停歇。
上午九點，廠區廣播準時響起，播放著激昂的進行曲，然後是通知去勞資科領工資的消息。
這並未太分散食堂裡眾人的注意力，他們工資是下午領的，而且此時眾人的心思都在那口咕嘟作響的大鍋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肉香越發濃鬱，漸漸飄出後廚，彌漫到打飯窗口附近。
幾個來得早的工人，在窗口外探頭探腦，使勁吸著鼻子，臉上滿是期待。
“開飯！”
十二點整，老王一聲令下。食堂所有窗口全部打開，後麵排起了長龍。
今天，幾乎沒有人選擇回家吃，排隊的隊伍蜿蜒出了食堂大門老遠。
拿到飯的工人迫不及待地找個地方坐下，顧不上燙，先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嗯！香！真香！”
“這肉燉得爛糊！”
“豆角也好吃，有嚼勁，還入味！”
“是昨天那味兒，沒錯！”還有記得昨天味道的，使勁聞了聞說道。
“聽說就是專門負責炒小灶的陳師傅做的。”
交談聲充斥整個食堂，工人們滿臉紅光。
一星期內連續兩次吃到像樣的葷腥，而且是味道紮實的大鍋燉肉，足以讓許多人感到實實在在的幸福與滿足。
易中海和賈東旭師徒，各買了一份肉，帶回車間吃飯。
賈東旭本來不想買的，結果到地方還是沒忍住。
實在是香味兒太足了。
其實別說是他了，小灶今天都沒炒，直接從大灶這邊端過去的菜。
……
車間裡，賈東旭咬了一口肉，又扒拉了兩下豆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咀嚼的動作有點用力。
旁邊幾個青工的議論聲飄來：“哎，聽說這是陳師傅做的，這味兒……確實比前天好吃。”
“哪個陳師傅？”
“就是陳川啊，你忘了，前些天調食堂那個。”
“他不是專門炒小灶的嗎？”
有人解釋道：“本來是炒小灶的，這不是前天那個事兒鬨得嘛。”
隨後又變成了竊竊私語。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把那塊肉咽下去，卻覺得嗓子眼兒有點堵得慌。
他偷偷瞟了一眼對麵的易中海。
易中海吃得慢條斯理，細嚼慢咽，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仿佛那些議論根本沒聽見。
但賈東旭知道，師傅越是平靜，心裡想的可能就越多。
他低下頭，心裡那股嫉妒氣又拱了上來：陳川，一個廚子，憑什麼？
……
食堂，許大茂今天安靜的排著隊，打了飯就走，絕不和人胡扯。
路上，他聽到旁人議論，說今天這肉是炒小灶的陳師傅做的。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端著盤子離開了。
這頓午飯，食堂收獲了前所未有的好評。
老王一直在後廚聽著前麵的動靜，一直緊繃的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忙完後，後廚的人也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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