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從嗓子眼熱到胃裡。
傻柱放下酒杯，招呼著：“來來來，吃吃吃！”
三個人正吃著，燒餅也送過來了。
熱乎的，冒著氣，一掰開一股麥麵香。
許大茂拿起來一個，也不顧燙，直接用筷子把烤好的肉片塞進去，合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好吃，真好吃，真夠味兒！”傻柱和陳川也沒說什麼，照樣掰開燒餅，夾肉，繼續吃。
三斤生肉，看著端上來一大盤挺唬人的，可真吃起來，不算多。
三個人每人一斤，可是生肉烤熟了，連油帶水縮下去，能出半斤就不錯了。
要是燉的興許能多點，可這是烤肉，火上燎著，水汽全跑了。
不過再加上還有酒，還有燒餅，幾個人吃了個差不離，也就到頭了。
正吃著喝著，麻豆腐上來了。
那模樣是真不怎麼好看。
灰撲撲的一盤，上麵澆了一勺炸的辣椒油，配著點雪裡蕻和青豆，冒著熱氣。
但許大茂和傻柱倆人一看就高興了。
許大茂上來先夾了一大口，咂咂嘴，又夾了一筷子，連聲說：“地道，地道。”傻柱也不說話，一個勁兒地往嘴裡送。
陳川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
味道有點特點，倒是不難吃，就是那口感，挺麵的一個勁兒，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不怎麼習慣這個，嘗了兩口，淺嘗輒止，擱下筷子不吃了。剩下那一盤，讓傻柱和許大茂倆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呼嚕呼嚕給打掃了個乾淨。
一頓飯到這兒就算完事了。時間並不算長。
這跟涮鍋子還不一樣。
涮鍋子能往那兒一坐，邊涮邊喝邊聊，坐兩三個鐘頭都不帶挪地方的。
炙子烤肉不是那個吃法，講究的就是趁熱，烤好了趕緊吃，吃完了也就該撤了。
你多坐一會兒，那肉放涼了或者烤老了，就不是那個味兒了。
傻柱吃完了嘴，一抹，起身去櫃上結賬。
加了一盤麻豆腐，總共花了五塊二毛錢。
傻柱掏錢的時候嘴裡滋了滋，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數擱在這年月，真不算小了。
他數完錢，幾個人一塊兒出了門。
傻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門臉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帶著幾分感慨說：“這可不算便宜啊。這一頓飯，要買肉的話，能買六七斤了。”
許大茂一翻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你還喝酒了，還買燒餅了，還吃麻豆腐了。再說，你還吃肉了呢。”
傻柱習慣性地反駁：“嘿，你小子沒吃肉合著你，是吧？”
陳川在旁邊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別算了。吃都吃完了，痛快就完了。走吧。”
三人到門口推上自行車，把鎖解開。
許大茂隨口問了一句：“下午乾嘛去？”
傻柱瞅了他一眼：“嘿，你小子吃了飯就把正經事給忘了是吧？下午不是還得練車呢嗎？”
許大茂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對對對，練車練車！怪我怪我，一吃美就把這茬給忘了。得得得，下午就練車，哥們兒繼續教你，保證給你弄會了。”
陳川推著自行車，四下看了看：“咱們也別回剛才那個小公園了，就在附近找塊地方練吧。隨便找個地兒，夠練車的就行。”
倆人答應著。三人在附近轉了一圈，找了個小公園。
陳川把車一停：“就這兒吧。”
傻柱從許大茂手裡接過那輛車，深吸一口氣，繼續練。
陳川在旁邊點了根煙，抽著看他倆練。
許大茂教車倒是也真教，可他那張嘴碎得厲害，站在一邊指指點點個不停：“你這麼著，你那麼著，手別較勁，跟你說多少回了，腳底下一看就完蛋，眼睛往前看，往前看，你他媽看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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